“干什么呢?!”苏航呵道,上前把两边的人扒开。
“你说干什么!你们给我们下药,现在还倒打一耙?”那人说着还要跳起来打,被江岚一把抓住了手臂。
“下什么药?我们那么富裕是吗,好东西还往你们身上用?”
“…都吐血了,还不承认?!”
他们说得乱七八糟的,江岚也不听了,径直往对方人最多的房间里闯。
一群人蹲在地上围着一个人。
那人口鼻都有血慢慢溢出,看着有些神志不清了。
“这是撞到脑袋的那个吧?是脑震荡了吧?”何曼苏瞥到了一眼,被那人的样子吓了一跳,犹疑地开口。
“放你丫的屁!脑震荡、脑震荡能这样?!”
“嘴巴放干净点,我们都不是医生。”江岚把人往后推了推,现在正激动着,最好都离远些,“回来之后他都吃什么、做什么了?”
“就躺了一会,喝了点水。就这个水!”
他们指着桌子旁边的杯子,杯里的水透明澄澈,看着闻着十分正常。
“这一看就是急性中毒的样子,一定就是水的问题!”
“…你是不是有病?这水不是你昨晚偷偷摸摸烧的?”苏航忍不住怼了回去,“当我没看见你偷偷用柴火啊?”
“…那、那也是从你们的桶里舀出来的!”
“烧水杀菌,我要是有能毒死你们的毒,早就用了。”
“行了都少说两句。”江岚眼神示意了一下苏航,又蹲下看那人的情况。
魏东日也赶了过来,他以前是个护士,多少了解一点。
“看着是像中毒…”魏东日喃喃道,他看了眼江岚,不知意味。
“我有几个问题哈。”
门外不知什么时候站满了人,声音在人群之后,其他人齐刷刷地看向这个声音源头。
程望安举着手,问道:“最近有喝生水吗?菜也是直接吃的吗?”
“…水…有吧?有时候没完全煮开,但也是烫的了。菜怎么了,你们不都是生吃的吗?”
“这边的水污染严重,你们是不是水土不服啊?”
程望安说得比较委婉了,但水污染三个字一出来,一屋的人都有点摸不着头脑。
水污染…
那咋了。
从小到大谁还没吃过脏东西啊?区区有点脏的水,臭脚丫子踩过的馊菜都吃过。
但程望安一说,江岚大概就明白了。她问道:“你们不知道吗?这边很多地方都重金属污染,这个谁…”
“老李。”魏东日低声提醒。
“这个老李有什么慢性病吗,或者过敏什么的?”
“慢性病…容易感冒算吗?”
“就是抵抗力差呗。”程望安接话道,“我看他的症状和重金属中毒有点像,给他喂蛋清,侧躺着,看看能不能缓解。”
“你们唬人呢吧?”有人跳出来,打破了看似一切顺利的局面,“还重金属中毒,那你们在这儿那么久了,你们怎么没事?”
“所以说水土不服啊,我们从小就在这,你们乍一来还不适应。”程望安自己说着都觉得荒谬,但也只能这样。
照理说,那样的水污染应该会造成很多人生病,但大概是适者生存吧,能活到现在的,体格子是有点说法的。
将信将疑的,众人照着程望安的办法去做。
不知道能救到什么程度,也不知道救完会有什么后遗症,但先别放弃。
江岚给魏东日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和自己出去。
但还没跨出房门,就被人堵住了。
“这个污染,你们都知道是吧?”
老任和老李是二十多年的工友了,从初中之后就在一个厂子里干,厮混那么多年,侥幸一起活到现在,现在却有一个人生死未卜地躺下了那。
这个质问是冲着魏东日来的。
“…上层透露过一些,我们也不太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合着就我们不知道呗!”老任狠狠戳了魏东日几指头,“什么都不说就把我们往这边带是吧?”
魏东日理亏,他确实对人有所隐瞒,所以他们怎么对他都说得过去。
但预想之内的暴怒又没有发生。
不敢对视的目光缓缓抬起,只见老任和另外几个人的背影,朝着丁鸣昊的房间去了。
他看了眼江岚,江岚只非常有眼力见地低了头,摆明了不想管他们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