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亲了,连晔摸着自己嘴,不懂郝鸿从哪看出来他和顾良泉闹别扭的,反驳道:“怎么可能,我和他好得要命!”
好得要命不黏在一起?郝鸿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又发问:“你们俩那个了,你在下面不满意?”
连晔差点一口血喷出来,睁大了眼,睫毛震惊地扑簌个不停,嘴巴张张合合,最后猛推了一把郝鸿,压着声音怒道:“郝鸿你思想怎么这么龌龊!做实验没做好防护,吸有毒气体把脑子给吸坏了?”
“你一本科生少来探访未来博士的事。”郝鸿无语,拉开把椅子坐下,“没不满意,那你怎么不带他出来见见人,藏着不让人看?”
“外面很吵啊,”连晔有理有据,“而且他和我们不一样,也不是我们,是除了咱俩以外的其他人,不是一个社交圈的。”
郝鸿把远处的果盘拉到中间,分给连晔一个橘子:“别考虑那么多,他和你坐一起高兴啊。”
接过橘子,连晔迟疑道:“那我带他出来?”
郝鸿反问:“你问我?”
连晔啧一声,又拿了个苹果准备分给顾良泉:“问你不行?你收咨询费,那么大腕?”
两个人唧唧咕咕一阵斗嘴,突然冒出来一道童声打断了对话,“连晔哥哥?”
连晔嗯一声,转身一看,不免有些惊讶:“余衡?”想到两人相同的姓氏,心下了然,“余睿是你哥哥?”
余衡额头上沁着汗珠,拿着一对手柄,瞄一眼身后,点点头,耷着脸,不怎么乐意地承认:“表哥。”
余睿追上来,揪住小孩的后领,不好意思地笑起来:“你们认识?这是我弟,余衡。”他低下头训斥,“还敢跑,你跑得过我吗?你昨天已经玩了十个小时马里奥了,手柄快点给我,不然我告诉你妈了。”
头一次见现场训小孩的,连晔怪新奇,拉着郝鸿围观。余衡没了网球馆里鬼精的那股劲,穿着T恤短裤,脚上踩着一双板鞋,低头盯着鞋尖,看起来很乖巧。
“弱鸡才天天告家长呢。”余衡嘟囔道,“而且我只玩了十个小时。”
余睿不和他扯那些废话,把人拉在腿边,伸伸手:“快点!”
“没说不给你。爱吃热豆腐的人食管粘膜长期修复,癌变风险会更高,你知道吗?”余衡不情不愿地交出,“别告诉我妈。”
连晔笑着摸了把余衡的头,对余睿说道:“太有缘了,没想到你和余衡是兄弟。”
余衡严谨地说:“不是亲的。”他斜瞟一眼余睿,一副懒得说的模样,“连晔哥哥网球打得可好了,哪像你,我一个未成年都能把你打哭。”
连晔塞颗糖给余衡,约好下次一起打马里奥,起身去找顾良泉。
推开房门,只有幽微的通话声,顾良泉倚靠在沙发上,双腿交叠在一起,垂着眼睫,面色很冷漠。
大多时候都是对方在讲话,顾良泉偶尔低声应一句。
连晔踱步到沙发后,肘弯撑住靠背上沿,低俯下腰,双臂从顾良泉的颈后环到胸前,下巴枕着他的颈窝,玩他的领带。
从这个角度能看到那双尖头布洛克雕花皮鞋,打了伯尔鲁帝结,露出一截被黑色长袜包裹的瘦削脚踝。
连晔曲起一条腿,鞋尖抵住柔软的地毯,他的鞋带也是顾良泉系的,一模一样的伯尔鲁帝结,就连袜子也是顾良泉一起拿出来的。
打电话的是顾良泉的母亲,稀客。
连晔看向顾良泉的手机屏幕,不由轻嗤一声,这位大驾光临不知又有何贵干。
他不喜欢和顾良泉的父母打交道,明明从小和顾良泉生分得一年见不了几面,偏偏顾太太总要装出亲热的模样,声音细得耳朵疼。另一位则是装也不装,冷得像陌生人,一见面就要对顾良泉各种挑刺,谁曾想一条鱼都吃不利索,去年春节直接进了医院。
小题大做,比不上顾良泉的一根头发丝。
“挂断,或者我给你打电话顶掉。”连晔没说话,不爽地在屏幕上敲敲打打,拿给顾良泉看这行字。
幼稚。顾良泉覆住连晔的手背,指节扣进去,偏头亲了下他的额发,配合地对电话道:“我还有工作,先挂了。”
连晔手快,抢先按下挂断键,手机被扔到一旁,他盘问:“给你打电话干什么?”
顾良泉侧身抱住他的腰,抿了下唇:“他们要回来了,让我把老宅收拾干净。”也闹不清是要弄哪一出,“上次打电话说今年过年不回来了,不知道为什么改了主意,听他们的意思,似乎是打算以后一直留在览城。”
“一直留在览城?老宅那里空了那么久,就算管家可以返聘,佣人要现招啊,培训也要时间,”连晔沉吟片刻,皱起眉,问到最关键的问题,“具体什么时候回来?”
顾良泉声音很淡:“下周四。”
连晔纳罕,低声骂:“他们俩抽什么风,骇死我了。”
“时间这么赶,这不是故意为难你吗?还有,他们不是在环游世界吗,世界这么小?”连晔抓抓头发,想到什么,随即正色道,“他们回来了,公司怎么办?会不会和你争?”
“不会的。”将人往臂弯里揽了揽,顾良泉凑上去嗅嗅,沾了很轻的香水味,闻着刺鼻,还有浅淡的酒精味。
顾良泉并不担心公司,他的出生就是为了同辉的未来,所以不管他想不想要,都没人能从他手里抢走。
连晔心急则乱,踯躅几圈后冷静下来,绕到顾良泉身边坐下,商讨道:“那老宅那边就一边找个团队应付着,一边招人培训怎么样?不然也没有其它办法了。”
说完他轻蔑地冷呵一声:“或者他们两个自给自足,问你你就装无辜,说你们没有告诉我,我以为你们有自己的打算。”
坐下后那股酒味更重了,顾良泉摩挲着连晔的颈子,捏他的鼻尖,附和一句后问:“偷喝酒了?”
前后夹击的姿势,躲也躲不开,连晔啊一声,眼神闪烁,心虚道:“就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