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的几秒被乍起的铃声打破,乐挽拿出手机,是爷爷奶奶打来的,她接通电话和对面的人闲聊,陈峰回见她打电话自己站在旁边听不礼貌正转身要走,却被乐挽空出的手握住手臂,抬眸看了他一眼,无声说了两个字,从口型看,是“别走。”
乐挽的电话没打多久,挂断后他的手臂依旧被对方抓着,他不知道视线该看哪,遂不知不觉盯着握的那只手,乐挽属于冷白皮,全身透着如皎洁月色的不寻常的白,同她的周身气势如出一辙,清冷孤傲。
手指又细又长,没有血色,手背的青筋在白皙的皮下清晰可见,她的筋很细,像水龙头开到最小笔直细窄的水流。
陈峰回仔细注视了一会儿她手背青筋的纹路,朝向他的是个标准的M形,他不禁好奇另只手是不是一样的。
打完电话乐挽目光落到陈峰回的手臂上,陈峰回太瘦,胳膊比寻常的女生还细,她一只手能完全握住。
其实陈峰回的皮肤算是非常白的,就是太没精神,看着像死尸,人又瘦削,长得还高,站在他背后观察会觉得这人跟植物大战僵尸里的戴铁桶的一模一样。
乐挽的视线从手臂逐渐上移,到他的头顶,两人和好后陈峰回的饮食被她管得明明白白,每顿吃什么,吃多少,饭后吃什么水果,几天下来苍白的脸颊终于有了粉,是正常肉色,而且陈峰回冒似又长高了。
上学期刚认识的时候乐挽还能和陈峰回平视,如今她需要抬起一定幅度的仰角才可以看到陈峰回的眼睛。
她盯着陈峰回的头思忖,男生的成长速度这么快的吗,还是他的身体比较特殊呢。
“....挽姐。”
宋娴慧找乐挽问小白的猫粮放哪,找到乐挽时却看到了眼前的这一幕,嘴里不知觉小声喊了下。
她的声音打破其余两人的寂静,乐挽转头问:“怎么了?”
“挽姐,小白的猫粮在哪啊?”
乐挽手指向一方:“在走廊最里面靠右的客房里。”
宋娴慧的视线凝视在前方两个人紧贴的手上,眸底的神色越发伤悲。
临近十二点,除了乐挽和陈峰回其他人玩累都回房间休息。
小白在陈峰回盘成圈的腿内熟睡,桌上放着成套的试卷习题,陈峰回做题时而会伸下去一只手轻轻抚摸猫咪的毛发,好似得到了能量般提起精神继续学习。
乐挽从房间走出,手里拿了瓶褐色玻璃酒瓶坐到他的边上。
陈峰回扫了眼,他记起这瓶酒,是当初玩游戏她给自己选的,只见乐挽熟练地用开瓶器开瓶,往透明杯中倒如深红色的液体,酒水撞击杯壁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满满一杯。
“很晚了。”陈峰回说
乐挽听的懂他话里的劝告,目光平静的看杯中一点点冒出的小气泡:“每年过生日总会喝一点,习惯了。”
说完她仰头将杯中大半灌入口中,措不及防的动作弄得陈峰回呆伫,停下笔愣愣凝眸。
——嘶
乐挽第一次尝试一口喝掉半杯高浓度的酒,面部五官扭在一起,嘴里被苦涩的味道充斥直顶脑髓。
陈峰回赶忙倒了杯水递上,几乎没有犹豫,她接过水杯一饮而尽,嘴巴里的苦味被冲掉了大半。
腿里的猫咪被主人的动作吵醒,睡眼惺忪地伸懒腰嗷嗷叫了几声,给自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又接着沉睡。
“还好吗?”陈峰回悬在空中的手踌躇了几秒,咬牙下定决心般放在乐挽的背上轻拍了两下。
被苦的味蕾失去了知觉,乐挽拿起水杯想再冲冲味,却拿错杯子把剩余的酒闷头干尽,陈峰回没来得及阻止,乐挽的脸色变得更痛苦狰狞,捂着嘴倏地起身跑回房间。
不一会儿响起房间开门的声音,陈峰回放了杯苏打水在桌上,等乐挽回到客厅,她脸色潮红,全身从里透出水蜜桃的嫩粉。
“我没醉。”
不等他说话,乐挽神色淡定地喝下苏打水,脸颊绯红如庄园种植的红富士苹果,眼尾湿漉漉,泛着水嫩的桃粉。
乐挽本以为喝了这么多年的酒,酒量会有所提升,结果倒好,在人前栽了个跟头,脸是彻底丢了。
“你盯着我干嘛?”
陈峰回的目光定定黏在她的脸上,手里的笔彻底放下,感觉不对的乐挽捧住自己发烫的脸颊,思忖不会是红了吧。
那岂不是更丢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