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从没在谁面前喝红过脸!
客厅里阒无人声,安静地时钟内指针走动的声响清晰入耳,乐挽抬起一点头瞄了眼对方,顿时恼怒,叱声威胁:“在看我把你眼睛挖了!”
“消了。”
乐挽摸不着头脑:“什么?”
陈峰眸珠凝视于她的脸颊,说:“已经不红了。”
不说还好,一说乐挽感觉脸上的温度升了很多,现在整张脸如烤在火里,滚烫炽热。
她心中万般后悔,早知道回房间喝了,好端端的跑来客厅犯什么混,这一刻她无比想打死前十分钟的自己。
她暗中想办法赶紧跳过这趴,瞅了眼陈峰回压在手臂下的试卷,问:“你每天要做多少试卷?”
“每科两张。”
“只做试卷?”乐挽接着问。
他摇头,翻出试卷底下的练习题:“还有习题册。”
乐挽扫视桌上铺满的试卷习题,歪头笑道:“这么努力,以后要考清华北大啊。”
陈峰回低下头,眸底闪烁起亮光,小声呢喃:“如果,可以的话。”
此时,乐挽记起关之鸠说过的话,陈峰回中考是全市前十进的四中,在四中常年稳居第一,但不愿意进一班,一班教师资源优渥,学习氛围好,大神多,但陈峰回依旧不去一班,按理他想去国内最好的大学就应当待在最好的班,可他没有,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或是一班有不能见的人。
“你为什么不去一班?”
她不是一个喜欢把话藏心里胡思乱想的人,有什么疑惑最好当面说出来。
对面的人沉默了半晌,淡淡回答:“一班,时间紧,没什么自由。”
难道二班时间就不紧张了吗?
二班的水平仅次于一班啊。
这个答案乐挽并不买账,追问:“一班有你讨厌的人还是不愉快的过往?”
乐挽的目光同问题一样胆大直讳,陈峰回停顿了许久才道出真相。
“一班有个人,是第一个对我好的人。”
“和我们同一节体育课的,你的白月光?”乐挽反问。
他将头埋低,声音越发小:“算不上,就是之前对我挺好的。”
回忆起第一节体育课,乐挽本想问他见没见过极光,扭头看去时却发现他的视线直白的落在对面不远处长椅坐着的一对情侣身上,那时候乐挽因为陈峰回的无视和懦弱气的血压升高,困惑他喜欢一个人为什么不敢承认,只敢躲在角落当个目睹他人幸福的胆小鬼。
现在她理解了,和陈峰回第一次出去玩的那晚,他自嘲自己是阴沟里见不得光的老鼠,没有得到过阳光沐浴的人又怎敢主动触碰呢。
那个男生曾经给过陈峰回温暖,对于他而言或许只是微不起眼的善意,但对于陈峰回而言,一点点光便是久逢甘露。
“那现在呢?”乐挽问
陈峰回不太理解她的问题:“现在什么?”
乐挽弯肘侧头靠在手上,眉眼上扬笑的明媚赤阳:“现在谁对你最好?”
说完又加上一句:“跟他比起来。”
陈峰回被这个问题弄得脑子停滞思考,脸上的红晕浮现而出。
不过半晌,他抬头与那双眼睛对上,语气肯定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