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他输了你代罚。”他新开一瓶酒,“他输一次,你替他喝一杯,怎么样?”
没等陈峰回反抗,乐挽已经应下。
与上轮情况截然不同,陈峰回一直在输,乐挽接连喝了几杯面色不改,旁边的陈峰回反倒心急露的缺陷越来越多。
她握住他的手,覆上手背的温度刹那涌入心扉,乐挽难得温声:“一个小游戏而已。”
可陈峰回不认为。
他不认为这是一场游戏。
喻路安的调谑与当初转学同是带怨的,陈峰回不清楚是否是因为那次的对话,就算不是,也有一部分。
他也不想让乐挽再喝下去。
几轮下来陈峰回静下心玩懂了其中的门路,在乐挽喝下的第六杯迎来翻盘,后面连胜不断,喻路安彻底没了心情,坐在边上挂脸。
“时间不早了,我们走了。”乐挽饮下一杯酒,又将酒杯倒扣,“这杯送你的。”
半瘫在沙发的喻路安再也掩饰不了眼底的不甘,饮尽瓶中酒,死死盯着两道身影的离去。
乐挽和陈峰回在路边拦了辆车,上车后的陈峰回说出学校地址,靠窗歇息的乐挽倏然挺直腰对前面的司机说了另外一个地址。
到达目的地,夜色深暗,乌云密布,天空被一块黑布盖得严严实实,乐挽陈峰回先后进公寓。
乐挽胡乱踢掉脚下的鞋,陈峰回紧跟其后从鞋柜拿出拖鞋给她穿上,再弯腰捡被踢飞的鞋放进鞋柜摆整齐。
陈峰回进客厅时瞧见乐挽闷声不吭的一头栽在沙发里动也不动。
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放低:“我给你煮点醒酒汤,先不要睡好吗?”
她不理解的问:“为什么煮醒酒汤?”
乐挽抬头,凌乱的额前碎发在光线下翘出一个弧度,眸中摇摆不定的琉璃像今晚的星星隐藏在黑云之下。
“不喝的话明天会头疼。”陈峰回语气要放的很低很轻,像踩在一团纯白的棉花上没有重量,大一丁点声音乐挽都要跟他闹好久,他尽力把话讲清楚,让醉酒的人听明白。
乐挽眼珠在眶中上下打转,沉默了一会儿陈峰回默认是同意的意思,直起身蓦地被拉住衣服。
他诧异的看向她,乐挽仰个小脑袋木木的注视,眼珠没有精怪的四处乱转,也没有被蒙上一层不省人事的黑布,整个人在这一刻冒然清醒了般。
“怎么了?”陈峰回温声问。
乐挽抓着他的衣服盯了好一会儿,木讷地说:“你能不能戴顶长发。”
“为什么?”他不解。
乐挽傻楞的从嘴里跳出两个字:“好看。”
陈峰回不理解但照做,从卧室拿出一盯假发,他不会戴,乐挽便指使他坐好,自己跪在沙发上帮他戴。
待假发戴好,乐挽捧起陈峰回的脸左摇右摇细细端详,好似在看一件艺术品,眼眶里流露出的欣赏和满意渗出淌在脸上。
窗外风刮得沙沙响,小区外的樟树被吹得左右摇螺旋桨般猛烈,乐挽的双手抚上他的耳背,指腹向下滑动,轻轻刮蹭,带起连绵痒意,心跟着窗外的樟树疯狂不受控制摇晃震动。
“回仔,”乐挽突然很认真的看他,“你接过吻吗?”
此时心脏几乎要爆炸的陈峰回尤其听到她没有由头冒出的问题,全身血液沸腾,底下如地底的滔滔火焰跃跃欲试,热的难受。
他摇头,喉结难抑上下滚动。
得到回答的乐挽视线移至他的闭合的嘴巴,张了张口:“那我教你好不好。”
话毕,陈峰回顾不到理清思绪唇瓣就被一片湿热的温床覆盖。
他震惊,不可思议。
乐挽正在吻他!
且乐挽的吻同外面的风雨一样猛烈强势,没有任何技巧的啃咬,过去一分钟左右她一点点找到规律,凶猛的同时又做到不让鱼儿溺死于磅礴大雨中,陈峰回不会换气,乐挽会间断几秒给他呼吸的时间,继而继续。
陈峰回紧紧抓住沙发,努力尝试回应,但乐挽的攻势十分骏猛,他只能被动承受,
但甘之如饴——
他后悔了。
真的愿意躲在暗处一辈子只做到陪在她身边吗?真的愿意把喜欢藏在不为人知的阴沟从此不见天日吗?
不愿意的。
从一开始是乐挽不过问不尊重的闯入他的世界,为什么退让的是他呢。
明明是幸福在靠近自己啊,陈峰回恍然大悟——
不是他向幸福靠近,是幸福一直在奔向他,他哪来的理由不接受。
陈峰回的思绪明朗了,透彻了。
想明白的陈峰回翻身将乐挽压在沙发靠背上,化被动为主动回应时,喝太多的乐挽精神完全溃散垂头昏昏欲睡过去。
他抱乐挽回卧室后回浴室洗了个一小时的冷水澡....
凌晨两点
熟睡的杨助理被一通电话喊醒,他不耐烦的接通,疑惑谁大半夜打电话,对面传来乐挽的声音。
“杨助,回仔总吃不胖怎么办?”
杨助一听就知道她喝醉了,酒气相隔几十公里也能从电话中闻到,他皱紧眉:“你三更半夜给我打电话就为了这点事?!”
“不是小事!”对面突然吼了一声,传来的音腔震得杨助赶紧把手机拿远。
过了一会儿,他将手机放回耳边叮嘱:“让他多吃点蛋白质或者富含脂肪的。”
“喂?喂?”对面断音——
杨助靠在床头手臂遮眼,无奈的长叹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