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嘉言正色道:“你现在最该做的,不是琢磨犯罪计划,而是把核心东西捂严实,关键设计思路该存证存证,该加时间戳的加时间戳。然后,找个机会,跟项目发起人把分工、成果归属、后续利益分配,白纸黑字写清楚签了,哪怕就一页纸,也比空口白话给你画大饼要强。”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着叶秋闻,“只要东西在你手里,合同签明白了,主动权就在你这儿。到时候,是继续干,还是拿着东西另找合作方谈条件,甚至合理退出,都随你,这才叫聪明人的玩法。”
邱嘉言看来有在美国好好上学,条理清晰,几句话就帮他把策略给捋明白了。
“听着不错。”叶秋闻挑了挑眉,立刻顺杆爬,“我原本就是这么打算的,就是还想听听专业律师的意见。”
……
楼道口那盏破声控灯跟得了哮喘似的,忽明忽灭。
叶秋闻转身准备上楼,手腕突然被人从后面扣住。
邱嘉言站在摩托车旁,眼巴巴地望着他,“真的不让我留下来过夜吗?”
叶秋闻抽回手,眼皮都没抬一下,“想得美。”
“好吧。”邱嘉言低下头,拉起他的手,在他手腕内侧那片薄薄的皮肤上,轻轻印下一个吻,“那晚安。”
叶秋闻没搭理他,转身上楼。
直到目送叶秋闻的背影消失在楼梯间,邱嘉言才拧动油门离开。
引擎声渐远,叶秋闻转身下楼,重新走到楼前的空地,夜风微凉,他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跟了我们一晚上,不累吗?”
没人应声。
叶秋闻也不急,目光扫向旁边的小树林,“再不出来,我报警了。”
树影一阵晃动,一个穿着浅色衬衫的年轻男生慢吞吞地走出来,路灯的光打在他脸上,苍白得有点吓人。
对方死死盯着他,眼神复杂,惊讶、探究、嫉妒,还有压不住的愤怒,全混在一块儿,非常精彩。
叶秋闻挑眉:“你谁?”
“我叫徐意。”对方直接贴脸开大,咬着牙挤出一句,“你就是嘉言哥喜欢的人?”
叶秋闻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长得挺乖,小脸白净,可惜现在表情管理彻底崩盘,嫉妒让他的五官微微扭曲,在夜色里看着有点瘆人。
见叶秋闻不说话,徐意又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轻蔑,“住这种破地方,嘉言哥居然会喜欢你?”
叶秋闻笑了。
“不然呢?”他慢悠悠地往前走了两步,语气轻飘飘的,“他不喜欢我,难不成喜欢你?”
徐意明显被这话刺激到了,小脸煞白又煞白,他瞪着叶秋闻,好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得意不了多久!嘉言哥很快就会不喜欢你了!”
叶秋闻眼皮懒懒一抬,“哦?”
“没错!到时候他喜欢的人就是我了。”
叶秋闻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凭什么?”
“就凭我们认识四年了!”徐意眼底闪过一丝得意,腰杆都挺直了些,“在美国那几年,陪着他熬过来的,是我!”
叶秋闻点点头,像是随口一问,“你们在一起了?”
徐意眼神闪躲,梗着脖子,“嘉言哥身边除了我根本没别人,我们在一起只是时间问题。”说着他又深深看了一眼叶秋闻,“当然,还有你的问题。”
“那是你的问题。”叶秋闻纠正他,“不是我的。”
“既然你已经发现我了。”徐意深吸一口气,眼底燃起一股近乎幼稚的昂扬斗志,“那我干脆挑明了,请你以后离嘉言哥远点,我才是最配得上他的人!”
“这话你应该去跟邱嘉言说。”叶秋闻挑了挑眉,“刚才你也看见了,舍不得走,非要亲一下才肯走的人,是他。”
徐意握紧了拳头,仰望着眼前这个比他高半个头的男生,声音发颤,“明明是你勾引他!不要脸!”
“随便你怎么说。”叶秋闻懒得再废话,转身就往楼道走。刚迈出两步,他忽然停下,半侧过身,眼神冷冷地盯着徐意,“对了,以后少干这种偷偷摸摸盯梢的恶心事,再有下回,我直接报警。”
“砰”地一声关上家门,叶秋闻刚把钥匙扔桌上,手机屏幕就亮了。
是邱嘉言发过来的微信。
「加盐:到家了」
「加盐:秋秋晚安」
叶秋闻扫了一眼,没回,直接把手机扔到沙发角落,转身进了浴室,等他擦着头发出来,手机屏幕又亮了。
这次是余曳。
「鱼:写得不错,恭喜你通过了团队的入门考」
「鱼:行啊,还知道怎么拆炸弹」
「鱼:改天约个时间,聊聊怎么分饼」
叶秋闻冷哼一声,果然不出他所料,大小姐诡计多端把戏多,一定不会那么轻易就拉拢他入队。
那份错得离谱放眼望去全是坑的项目书,根本就是挖好的陷阱,专门等着掂量他的斤两和诚意。
有点小聪明,但也就那么点儿,而且一看就是成功人士鸡汤自传看太多。
不过,眼下他确实得好好盘算盘算,这块天降大饼,他到底该切下多大一块,才不算亏。
毕竟,不要白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