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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量着要等日落后吃了晚饭才出发,时候尚早,商议完了要事,赵砚明先一步离席,金允执见陆承寰没有要走的意思,斟了一杯茶给他。
刚将茶杯递过去,门口便有弟子来报,“大公子,有两个弟子吵起来了,大公子要不要去看看……”
陆承寰蹙眉,“怎么如此没规矩,”说着便起身要去看看,“是谁,想吃家法了不成?”
门口的弟子面露难色,“是陆满和周恪予。陆阳舒和陆星仞正在劝架呢。”
陆承寰走到门口,步子一顿,“周恪予?”
弟子叹道:“是啊。”
陆承寰啧了声,跟着弟子离开了。
金允执听到这名字后还是打算过去看看,若是旁人就算了,他一向是懒得凑热闹的。
“我怎么就骂你了,我哪个字眼就骂你了?我都说了我不住这儿了,我走,是你揪着我不放不是吗?”
“好了你少说两句,我们出来办事别搞得那么难看,要团结友爱互帮互助。”
“谁跟他俩互帮互助,不过是个巴结上了大公子走后门的,我哪个字说错了,他考核过吗,他有资质吗?有天赋又怎么样,挽澜岗有天赋的人少吗!小公子天资过人、天纵奇才吧?!不也是考核过了才下山办事的吗?!凭什么他得了便宜还卖乖!”
“好了好了我们先……”
“我没有揪着你不放!我只是想要跟你说清楚!我没有让大公子带上我,今日是突然告知名册上有我的名字,我也不清楚到底是怎样。什么叫做走后门?你一口一个走后门,是,我是没有考核过,不如师兄师姐们,我也没有资质下山,那名册上的名字也不是我写上去的,你上来就扣我一口黑锅,还非要塞我嘴里逼我咽下!”
“那谁知道你给大公子吹了什么耳旁风,哦,你说你没有要就没有要,大公子硬塞给你的呗。那大公子咋不塞给别人非给你?主动要和被动接纳不都是得到了?轻轻松松就有了别人需要竞争、等候的名额还不许人说?”
还没走到吵架的那间厢房,远远就能听到吵闹声,厢房门口围了一群人,金允执比陆承寰慢几步,眼见着陆承寰挤过人群进去,围在门口看热闹的弟子一见大公子来了全都屏息凝神散开。
“我要是走后门,我在小公子身边待着的时候就可以向小公子要名额,做什么等到现在!你如此污赖人强词夺理——”
“你没巴结上呗!小公子不吃这套呗!小公子不搞那些虚头巴脑的不行?!”
陆星仞的声音压过陆满,“哎呀——怎么越说越不像话!!”
喊完这一声,屋里安静了。
金允执慢悠悠地走到门口,站在陆承寰侧后,静静地将屋内所有人扫视了一遍。
屋内陆阳舒做着让周恪予不要再说的手势,陆星仞双臂桎梏着陆满,而两个吵架的主人翁一个气红了脸一个气红了眼。
四人见到陆承寰进来了,脾气都如冬雪见了烈阳般融化殆尽。
陆承寰的视线绕了一圈,落在周恪予脸上,却没问他,而是转过头开口问陆满:“吵什么。前因后果。”
陆满面色沉郁,耷拉着脸,显然还在怄气。
陆星仞咬牙道:“说话呀,刚刚让你别说了你非要说,现在大公子问你话你又哑巴了。”
陆满挂着脸,闷声道:“我填饱肚子和同门一起上楼休息,弟子的厢房都是两人一间,其他同门早占好了位置,剩个这里,我虽不乐意和他住,也没说什么。我这人脾气直,不喜欢谁都是写脸上的,他问我事儿我就没搭腔,连着问了两遍我都没理他,他倒开始问我是不是对他有什么不满的。”
陆满冷笑一声:“我不稀的搭理他不是明摆着的吗?他非上赶着,我就一五一十说了,我说看不惯他走后门。大公子,走后门这事儿不止有我一个人这样想,只是其他弟子脾气好、也不想惹事,不明说,不然不会所有人都选了住处,单留他一个!”
此话一出,门口的弟子们都看天看地看手指,一下子忙起来了。
陆星仞和陆阳舒的眼神也飘忽起来。
周恪予眼睛红的像个兔子,明明脸上是不堪受辱,眼泪一颗颗往下砸,却说:“行……那就算是我的错,是我明知道名册上不该有我的名字我还要来,我的存在让师兄师姐们感到不公我能理解,是我想的太简单,情急之下也没多问一嘴大公子究竟是因为什么会有我的名字,让师兄师姐们心生怨怼,都是我的错,对不起!”
陆承寰忍不住了,“闹够了没有?”
陆满抿紧嘴唇,不愿看陆承寰,也不敢看。周恪予也觉得受了委屈,心口不一,侧着脸抹泪。
“我带周甯出来有没有顶了你们任何一个人的位置?下山办事我一向会带一个随侍弟子,名额不算在你们当中,以前是阿夜,现在是周甯。别告诉我你们是在为阿夜打抱不平,我身边的人再怎么都用不着你们指手画脚。”
“阿夜和他的差别不过只是他没有进行考核,如果因为这个你们觉得不公平,直接找我谈,我可以回去给他加大考核难度补足这一点,没必要私下在这里撕扯。暂且不说我身边的人我想带谁就带谁,周甯没有考核,确实资质不够,但他的天分绝不比你们之中任何一个人差,我相信你们听到过夫子如何夸赞的他。考核资质,回岗后我会带他补上,此事,到此为止。”
围在门口的弟子瞧着热闹要结束了,识趣地想走,却突然听到陆阳舒怯怯地问:“他俩应该没法待在同一屋檐下了……其他厢房也满了,不然我去开一间三楼的厢房?”
弟子们纷纷竖起耳朵听,想看看到底是谁被赶出二楼。
虽然多半会是陆满吧。
还是想听。
金允执好整以暇地等着看陆承寰怎么收场,谁知陆承寰道:“陆满就住这,周恪予住我那儿,我不休息,用不着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