阚慈闻言,收敛了笑意,眸光瞬间变得危险,“小九,一个文弱书生,只会拖累你,我虽不知道你喜欢他什么,但读书多是负心人,他话里的弯弯绕绕,你能听得明白吗?”
“不是我对读书人有偏见,是朝中文官大多如此,满口文章仁义,却一肚子男盗女昌,你那位心上人,凭什么不一样?”
兰鹤抚摸炽韧的手一顿。
“我信他。”
兰鹤目光坚定的看向阚慈,“我相信我的眼光。”
阚慈挑眉,开玩笑道,“上一个这么坚定的人坟头上的黄土都已经三尺高了。”
阚慈坐到床沿上,“小九,你到了京城,为什么没有告诉我们?你在害怕什么?怕老头子责怪你吗?还是怕你那位心上人承受不住你的真面目?”
阚慈掰正兰鹤的身子,逼迫兰鹤正面看向自己,继续说道,“镖师,唱曲儿,跳大神,算命先生,你还打算给自己弄一个什么身份?”
“噢,对了,你当时骗他说,你是趟子手,没走镖,为什么呢?是因为你害怕他担心你,还是因为,你害怕被他知晓,你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捉刀人?”
阚慈目光如炬,“也是,读书郎,哪里见得血?你自然可以在他面前装得百般骄纵胡闹,好像一个千娇百宠长大的小少爷,但是,你们两个又能有多长久呢?”
“小九啊,不要因为一时的幸福丢掉了自己的性命。”
“对任何人、事都要保持警惕,这是身为案板上的鱼肉,能够存活下来的唯一原因。”
阚慈说罢,递给兰鹤一碗黑乎乎的药汁。
兰鹤接过,一饮而尽。
阚慈笑道,“你不怕我下毒吗?”
兰鹤白眼,“那就毒死我好了。”
阚慈勾唇,留下一句好好休息便离开了。
兰鹤若有所思的看着阚慈离去的方向,心中难得有几分迷茫。
“宿主大大。”白玉佩蓦然钻了出来。
“你还好吗?”白玉佩问道。
兰鹤捏了捏白玉佩,“没死。”
白玉佩“噢”了一声,小心翼翼地问道,“宿主大大,我们什么时候去找龙傲天啊?你失踪了十天,他的黑化值已经累积到了65个点了,我们之前的努力,都白费了。”
白玉佩的声音很是沮丧。
白玉佩说话愈发小声,“惩罚也下来了,你将失去武功六个月,变成一个彻彻底底的普通人,还有,一年内,你不能杀生,若违规,将会加倍受伤。”
兰鹤眉头蹙起,“不能杀生?没有武功?!”
兰鹤难以置信,“你知道我有多少江湖仇家吗?现在还有一条毒蛇对我穷追不舍,要我非死不可,现在夺去我的武功,还让我不能杀生,是要我送死吗?”
白玉佩“呜呜呜”了几声,“宿主大大,我也没办法啊,现在惩罚已经生效了。”
兰鹤尝试着发动内力,却发现自己的丹田里面空空如也,完全使不出一点内力。
兰鹤颓丧了半天,终于说服自己接受了这个事实。
兰鹤叹气,“你简直是来要我命的帮凶。”
白玉佩委屈得使劲蹭着兰鹤的头发,好似要把兰鹤蹭秃噜皮。
兰鹤将白玉佩强硬地塞进了衣服里,才躺在床上思索,他该编什么样的理由,才能让嵇缚相信,自己是因为有正事要办,而不是因为受了重伤躲起来了。
兰鹤想着,烦躁的揉起了自己的头发。
又待了两天,兰鹤不顾阚慈的阻挠决意回家。
临行前,阚慈问道,“当真不见老头子吗?”
兰鹤瞪了阚慈一眼,“不见!你不许告诉他我在辉京城!”
阚慈弯了弯唇角,“对了,小九,那群袭击你的刺客,貌似跟庆国公府有点关系,他们最终消失在了庆国公府里面。”
兰鹤微微挑眉。
“多谢三哥这段时间来对我的照顾。”兰鹤冲阚慈抱拳说道。
阚慈不客气道,“行了,快走吧,你那心上人找你都快找疯了。”
推开门,兰鹤探头探脑的四处瞧,却发现院中空无一人,于是兰鹤放心大胆的关上了。
甫一关上了门,兰鹤便听背后传来声响,“夫人,舍得回家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