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鹤这次上工,倒是刚好遇见祝嗔。
祝嗔正在练剑,赤裸着上身,身姿如行云流水。
兰鹤正巧走到小院门口,而祝嗔已经挥舞着剑朝兰鹤方向刺来。
兰鹤站定不动,祝嗔脚尖一点,与兰鹤错开身来,四目相对,波涛暗涌。
祝嗔及时收了剑,看向兰鹤,面上并无笑意,“你昨日又旷工做什么去了?”
兰鹤为自己开脱道,“家中出了急事,旷工的费用就算在我月钱上就行了。”
祝嗔转身朝院内走去,伺候的下人连忙上前为祝嗔穿衣擦汗,祝嗔取下宝剑交给其中一个下人收好,另外一个下人已经开始给祝嗔按起肩膀来。
兰鹤走近祝嗔,站在一旁,问道,“少爷打算如何处置我?”
祝嗔登时看向兰鹤,“你希望我如何处置你?你分明知道,我不会对你做什么,为什么你老是故意引起我的怒火?你的目的不是留在祝府吗?把我惹恼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兰鹤微微吃惊,一时分不清楚祝嗔这话是在试探还是已经确定兰鹤另有所图。
“很难猜吗?那日你言之凿凿与我说要辞工,结果没几日又跑来找我给你份工作,你一向不会为难自己,既然走了又为什么会回来?多半是另有所图。”
祝嗔放在桌案上的手微微握紧。
“前天晚上府中出了些事,不知道与你所图有没有关系?”
兰鹤挑眉,“出了什么事?”
祝嗔勾唇,“总之,无论什么事,我都希望你不要牵扯进去,你在侍郎府胡作非为我还能保你一把,到了庆国公府,我说话却是不顶用的。不管你是想为谁打抱不平,又或者那颗侠义心肠作祟,一心想要劫富济贫,我都劝你一句,谨言慎行,那边的水太深了,我尚且吃力,你一个外人,只会更难。”
“我不曾——”
“行了,你之前有句话说得很对,我很了解你的脾气秉性,阿米,庆国公府不是任你莽撞的地方,若是你还继续如此,只怕我这里也容不下你。”
兰鹤凝眉,“知道了,少爷。”
祝嗔再次看向兰鹤,“你下去吧。”
兰鹤点头,毫不犹豫转身,心中却想,他得赶快行动了。
兰鹤回到花房,看似在安排花房的伙计给花卉浇水,实则内心在与白玉佩交谈,“之前黑化值减少不是有奖励吗?为何这次没有?难道是因为拯救龙傲天变成了支线任务?但我主线任务不是也已经完成2%了吗?奖励呢?至少给我把武功恢复回来啊!没有武功我如何行事?”
兰鹤与白玉佩一番讨价还价,最终白玉佩说道,“宿主大大,我努力替你争取到了奖励,就是恢复你的武功!但是短时间内你还是不能杀生噢。”
兰鹤点头,这还差不多。
兰鹤小试牛刀,轻而易举跃上了一棵百年老树的树冠顶。
兰鹤俯瞰整个祝府,循着前晚的记忆看到了那夜他跟丢鬼影的地方,兰鹤拿出他根据下人们闲谈时得出来的祝府地图,一一对照,最后兰鹤发现,那边是庆国公府二房住的地方,里面住着祝家二老爷祝祥和他的一干妻妾子女。
兰鹤摸着下巴,回忆起下人们讨论的主子闲话。
“二少爷真是可惜了,二老爷在二少爷身上倾注了那么多心血,就指望二少爷能够承担起整个庆国公府,本来二少爷都已经是赫赫有名的少将军了,结果他现在成了一个瘸子,而今七少爷又这般能耐,我看啊,二房以后是彻底没戏了。”
“二少夫人才不是一个安份的,好多次都看见她和静王爷眉来眼去。”
“十三娘子才倒霉呢,静王爷都四五十了,底下还有好几个已经成年的子嗣,十三娘子不过及笄的年岁,比继子都还小几岁呢?她嫁过去啊,难哦。”
“七少爷最近是不是常带着一个侍卫,那侍卫长得挺俊俏的,该不会他们说的是真的吧?七少爷房中连一个通房都没有,不会真喜欢男人吧?”
“你们发现没有,三老爷最近看上去真的年轻了很多啊,看来他炼丹很有成效啊,要是他能大发善心,赏我们一点油水就好了!”
“别了吧,三老爷最难伺候了,每年都数他那院子里进的人最多。”
“嘿,你们撞见了吗?前些日子老太爷身子不行,一直叫乌姨娘伺候,那柳姨娘想要去献殷勤,结果连门都没进,直接被乌姨娘轰出去了!柳姨娘当时气得,连脸都青了呢!真是叫人开心!谁让柳姨娘平素里作威作福的,终于有人收拾她了!”
“我瞧不是,乌姨娘这样嚣张,早晚会被柳姨娘收拾,你想想,老太爷接连娶了两房大太太,但两房都死了,只有柳姨娘陪在老太爷身边最久,柳姨娘再不济,还有三老爷这个子嗣,那乌姨娘呢,是年轻,但她烟花出身,根本生不出来孩子了。”
“你们奇不奇怪,大老爷丧妻多年,怎么一直不再娶啊?难道他与前头那位夫人感情很深?但我听前辈们说,当初大老爷根本不想娶大夫人,他另有心上人,据说那位是武威侯家的小姐,可惜死得早哦,偌大一个家业,都留给了外人。”
“你们不知道吗?如今这位武威侯,其实是老武威侯收养的,后头改姓的兰。”
“七少爷可真俊俏啊,听说最近在相看丞相府的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