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李定山对曼青他们母子一边监视,一边放纵只是因为他们手中有他的把柄吗?”梁姥姥缓缓摇头,目光深远,“那只是其一,芳君给他们留了很多让李定山垂涎的东西。他想要,就势必不敢动手。因为一旦出了差错,那些东西就灰飞烟灭了。”
梁女士明白了她的意思。简而言之,楚芳君给女儿曼青留的,又被曼青想方设法传到覃冬就手上的,既有李定山的“断头台”,也有他的“登天梯”。
“我没有想到这两个孩子这么有缘。”梁姥姥叹气道,“这对成成来说,既是他的劫,也是他的运。”
靠近覃冬就,梁成势必要面临更多的关注和风险。但……李家内部暗流涌动,覃冬就的出现势必会将水搅得更混,如果能抓住机会浑水摸鱼,或许反而能为梁家,也为梁成自己开辟新的局面。
“要想成为寰宇的接班人,没有一点的胆识和手段怎么行?”梁姥姥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对孙辈的期许,也有一份历经世事的通透,“风雨里才能练就真筋骨。成成这孩子,心性不差,就是顺风顺水惯了,缺些磨砺。眼下这局面,对他而言是危机,更是契机,就看他拿不拿得稳了。”
梁成稳稳地拿着给覃冬就准备的家居服,象征性地敲了敲门。他以为覃冬就不会这么早就泡完,于是在敲门后推门而入,结果正撞上覃冬就看过来的视线。
没想到他会不请自入,覃冬就刚迈出的脚步停了一瞬,复又正常。
“你这么快就泡完了?”梁成没有丝毫的心虚,把衣服放在了小客厅的沙发上,“正好,你试试这套衣服合不合身。不合身的话,我那儿还有。”
“嗯。”覃冬就应了一声,拿起叠得不算的衣服翻了翻,而后抬头看向梁成,“就这些?”
“嗯?不够你穿?”
看着对方清亮的眼睛,覃冬就忽然有些不明白,他到底是在装糊涂还是真忘了。
“我在挂空档。”
“……”第一次照顾人,梁成的经验实在是匮乏,他居然漏了这么重要的一件事,“要不我去拿一条我的给你穿?洗了没穿过。”
覃冬就学他的语气:“要不我去拿我脱下来的那条穿上?洗了没干。”
“行,你拿去。”梁成忍着笑说完,终于憋不住笑出了声。
“你丫神经病吧。”他笑骂道。覃冬就偶尔来的这么一个冷幽默,精准地戳中了他的笑点。
梁成一边笑,一边还是起身。走之前,他顺势把家居服给带上了,邀请覃冬就去他那儿参观。
一个小心机,覃冬就看透了却懒得拆穿。走进客厅,两架衣服一左一右立在客厅两侧,吊牌都没拆。门边还垒了一堆鞋盒,看logo全是大牌。
梁成指着左面那架说:“这些是我给你挑的,你再自己选选看。还有鞋,你都试试,都是给你准备的。”
“谢了。”覃冬就说着,随手拿了一套黑的衣服,见梁成还站着原地,他不得不开口提醒道,“待会儿挑不行吗?再挑一会儿,我洗的那条就干了。”
“……”梁成憋笑,“对不起,我错了。”说着,他带着覃冬就朝衣帽间走去。在去衣帽间的路上,不可避免地路过了卧室。
覃冬就的余光在那占据半个卧室大小的、古色古香架子床上扫了一眼,而后敛眸。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异样,只不过食指和大拇指的指腹不经意地搓了搓。
覃冬就在换衣服,梁成在打电话——让管家再准备一些贴身衣物。
“码?”这个,梁成真不知道,不像身材和鞋号,他没机会直观地去观察。
“哎……”他敲了敲卫生间的门,“你穿我的行吗?大还是小。”
覃冬就沉默了两秒,“我一般穿两个X的。”
“……哦。”梁成面无表情地对电话那头说道,“先买两个X的吧,等知道确切尺寸再说。”说完,他径直挂断了电话。
覃冬就换好了衣服出来,就见他靠在门边眼神直直地盯着自己的脚尖。
“发呆还是在想事。”他在梁成身旁站定。
梁成的视线慢悠悠地从自己的脚尖挪到他的脚尖,再缓缓上移,扫过笔直的裤管,在腰腹处停住。休闲装宽松,看不分明。
“你腰围多少?”他问。
“二尺四、二尺五。”
“那咱俩差不多啊。”梁成不解,“你穿两个X的不松吗?”
覃冬就很轻易就听懂了他言下之意。他没有回答,只是深深地看了梁成一眼,“你该练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