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眼前这个人，她应该还在某外勤组做一个普通的外勤人员，每天从上班开始期待下班。

何至于变成现在这个地步！

更恶心的是，那个劳什子“清野计划”，还带了份保密协议，不能将这件事告诉任何人，特别是正主。

她闭了闭眼，盖住自己忍不住想要上翻的眼皮。

“不想干还干得这么起劲，我都以为你是专门派来跟我作对的。”裴行野看她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不像演的。

“怎么会呢。”纪远棠调整好了情绪，又变得波澜不惊，“为公众服务，保护公众安全，是外勤组的第一要务，我只是在严格执行。”

“……好吧。”

“但是我现在被撤职了，所以这已经不是我的要务了。”纪远棠说，“所以，希望你不要再影响我平静的生活了。”

“平静的生活……”裴行野重复着这几个字，“平静的训练营生活，包括夜闯档案室吗？”

“……意外。”

“你还是要查清楚是谁在害你吧？”裴行野靠近，“背着污点‘退休’，应该不是你想看到的结果。”

“你想说什么？”

“我有内网权限，有外界线索，有你想要却没有的东西。”

“条件？”

纪远棠确实很需要他说的这些，如今线索自己找上门，他她决定听听对方的条件。

“我要进档案室。”

纪远棠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你现在是总教官，训练营哪里不能去？”

“我说的是真正的档案室。”

“什么意思？”

“车上说。”两人说着话，逐渐走离档案室附近，裴行野偏头，示意纪远棠去他车里。

“训练营有监听？”关上门，纪远棠皱眉问道。

“我不知道，但我车里绝对没有。”

“请长话短说。”纪远棠瞥了一眼车上屏幕显示的时间，“快到宵禁时间了。”

“我在查一些事，但总部档案馆的文件是缺失的，很多重要文件是空白。我查到每年总部会派人来训练营，明面上是挑选优秀人才，实则是转移这些文件。”

“你在查什么事？”

“私事，陈年旧事。”裴行野并不想提，“与你要查的并不冲突，也没有敌对关系，不危害公共安全。”

“行。”纪远棠点头，她没有窥探别人秘密的兴趣，裴行野一般也懒得在这种事上撒谎，只要没什么危害，她就不必多管。

“我以总教官之名进过档案室，但那里面并没有什么重要资料，只有近年来的一些学员信息。但是深处的灰尘比外面薄，应该是有人常来，我看了一眼灰尘厚度，应该是在两个月前。”

“两个月前……”纪远棠下狱也在两个月前。

“更巧的是，在离开特管局之前，我去档案馆翻看过你这次案件的卷宗记录，上面写的是你先抵死不承认，坚持说自己是按照总部指令进行的指挥判断，后来才承认错误。”

“呵。”纪远棠从来没承认过。

“凭我对你的了解，我猜想是不是总部指令有什么问题，所以我去翻看了当时的指令记录，确实与卷宗记录一致。”裴行野在黑暗中看着纪远棠，“但是，那条指令后面附的公章是新盖的。”

纪远棠眉头一跳：“你怎么看出来的？”

“因为就在你那次任务当天，我也去找总部盖过章，那个章外边沿有一道不明显的划痕，盖在纸上有一道印，但不明显，很容易被看成是盖章手法的误差。”

“给我的那道指令的公章，没有那道划痕？”

“对，说明那份文件是后补的，在你出事以后。”

“而恰好有人在两个月前来过训练营的档案室，你是说，我那份原本的指令文件，很可能在这里。”

“没错。”

“这份文件对我确实很重要，但这不可能是你来主动找我寻求合作的原因。”纪远棠说，“我是普通学员，而你是总教官，有什么事是非我不可的？”

“档案馆里有道暗门，需要两个人才能开。”

纪远棠看了眼站在车外的乔予：“你连自己的副官都信不过？”

连副官都不信任，能信任一个在职场上处处和自己作对的对手吗？

“那倒不是。”裴行野摇头，“但我上次初步估算，暗门上的符咒，至少要两个金系，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混进去。”

“灵质测试21分的金系也算吗？”纪远棠朝他晃了晃自己右手上的手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