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那么着急?”纪远棠看了他好几眼,最终还是没忍住问道。
手环扣在她手上,就像一个悬而未决的炸弹,始终悬在她脖子上,尽管如此,她也没有裴行野那般迫切。
“你师父不是说了吗,只剩几个月的时间了,这几个月,我们不仅要拿到传承,还要解开你的手环,时间不多了。”
“那也应该做好规划,而不是莽撞行事。”
“我心里有数。”
“哦。”纪远棠淡淡答道,反正她是看不太出来裴行野哪里心里有数。
从她认识他以来,就没觉得他在这方面心里有数过。
裴行野看她满脸写着不信,找补说:“而且我的临时密钥,时间也只有14天,没几天就要过期了,在那之前我必须下山。”
“知道了。”
等裴行野恢复一些,两人又重新回到阵法,尝试了一整天,也没能在灵能流中坚持整整一柱香的时间。
根据纪川所说,要先在阵法中坚持一柱香,这样才有能力去应付后续的考验,而他们目前连第一步都没能做到。
灵能流就像一阵猛烈的寒风,能在吹来的一瞬间将自己身边那点微不足道的灵能席卷而去。
不过在这一天的捶打中,纪远棠好像找到了一点感觉,她准备明天再试试。
可谁曾想人就是如此倒霉。
夜里,纪远棠在被子里缩成一团,如此想着。
纪远棠:我的身体素质明明就很好,为什么还会这样?
她捂着肚子,心情有点烦躁。
明天还要继续吗?还是先休息一天再说?
她在漆黑中眨眨眼,不由想到了裴行野今早的样子和他说的话。
算来算去,两人上山也快十天了,那也就是说接下来的四天,他们必须破解阵法。
时间并不充裕,而且……
纪远棠这几天眼皮子老跳,他们这消失十几天,特管局那边真的完全没事吗?
手腕上那越来越频繁的发热也让她心中隐隐不安。
真的不能再耽误下去了。
第二天一早,纪远棠拖着浑身无力的身体和裴行野一起来到后院。
裴行野看她这没精打采的样子,试探道:“你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她今天早上都没吃什么东西,这太反常了。
纪远棠完全没有力气跟他多说一句没用的话,敷衍道:“少废话,快进去吧,我昨天想了想,师父也没说我们两个人必须单独作战,不如合力抵抗试试。”
“好。”裴行野点头。
灵能流来袭,两人依照商定好的规则,用灵能共同编织了一个防御罩,两相合力,的确比一人苦苦支撑要灵便得多。
但无论是谁,从前也没有多如此“亲密”的合作,以前的合作多半是战术上的,而不是灵能的交织。
两人的灵能交缠在一起,为了保障完整性,还得做到密不可分,这让裴行野不禁能通过纪远棠的灵能对她有一些轻微的感应。
若说是感应到对方的情绪或者心里想法,那是不现实的,但他至少能感受到的是,她的灵能比前几天要虚弱一些。
是什么原因?
裴行野微微皱眉,是手环出了什么问题吗?
因为两人合力的缘故,他们这次坚持的时间比之前都要长,此后的每一分都是关键,不能分心,所以裴行野没有选择在这时去问。
等这部分结束了再说。
裴行野正想着,就感受到纪远棠那边的灵能越来越弱。
他转过头,正要询问,就看见那人的身体渐渐矮了下去。
“纪远棠?”裴行野察觉到不对劲,腾出一只手将人扶住,另一只手还在努力稳住防御罩。
毕竟纪远棠这边卸了力,压力就都压在他身上了。
裴行野虚虚揽着她,只觉得她整个人都在发抖,连呼吸都比往日急促。
她这副样子,连带着裴行野也跟着着急起来,他不知从哪儿攒来一股劲,又施了一遍昨天的凝能决,然后抬掌朝外狠狠一推,强劲的罡风竟被他生生打散。
一柱香的时间到了。
但谁也没工夫去看后续的考验是什么,裴行野带着纪远棠,迅速地从阵法中退了出来。
“纪远棠,你怎么了?”出来后,裴行野才有功夫查看纪远棠的情况。
他的视线落在纪远棠用力摁在小腹的手上。
裴行野虽然没有跟女人长期接触的经历,但是基础的生理知识还是知道的,他眨了眨眼,很快算出来距离上次在医务室见纪远棠,过去了也有一个月了。
那眼前是个什么状况就再清晰不过了。
“能走吗?”他问道。
纪远棠闭着眼蹲在原地,没说话。
裴行野半跪在她面前,等了她一会儿,见人没回复,叹了口气,揽着她的后背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纪川正在正院里盯着几个徒弟做日常练功,结果就看见裴行野抱着一脸惨白的纪远棠快步走了过来。
他吓了一跳:“怎么回事?”
另外四人也立刻停下动作,云章跑过来:“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