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愿意告诉你的。不过,现在知道你不会做傻事,更明白你对这段感情足够珍视,我很高兴,也很安心,那些扫兴的过往暂时不想提了。
眼下有更重要的急事必须跟你商量。原本你睡醒就该说,被你弟的话打断,不得不停下问清楚,毕竟在我心里你的生命排第一。”
“好,那就等你想说的时候再说。重要的急事指的是我师父和师兄,对不对?”
“嗯。”
“谢谢你一心一意为我考虑!”
“你师兄情绪失控到病房闹事,这是你知道的。是李师振大哥及时赶到,制服你师兄,救了我们。
他后来被带去保安室。因为只有财务损失并无人员伤亡,我按你交代的,声明咱俩不追究,院方就只批评教育,让他写个保证书,承诺不再寻衅滋事,这事儿就了了。
沈皓、你师父,还有张弛、苗苗随后赶到,在叶欣医生建议下,你师父决定让他直接住院治疗。
这家医院的精神科没住院部,只好转去专科医院住院。这事沈皓和张弛一块办的,他俩让我转告你:不必担心,已托人打好招呼了。”
“辛苦你们了,替我谢谢他们。”
“我看你睡得挺安稳,就自作主张让张弛两口子回家了。你知道就好,肯定不会怪我,这不重要。
最着急的是你师父那边。老人家确实是恶性肿瘤晚期,今天下午专家会诊给出了三种治疗方案,他一个都不接受,算是放弃治疗了。张弛对接这件事,跟我说临床上这种情况最短三个月,但是个体差异太大,只能做个大概参考。
沈皓顺着老人心意,下午带他去公证处立好遗嘱,帮忙订了明天上午南下的机票。
刘毅,你想不想见师父一面?如果想,我一定帮你实现!”
“丫头……”听了这番话,刘毅感动得说不出话。
他努力压下翻涌的情绪,努力看着她声音的方向,一字一句认真回答:“我一定要见师父,帮我!”
“好!我就知道你是这么想的,现在就打给沈皓!”
“等一下!”
“怎么了?”
“现在几点了?”
“晚上九点。”
“那可以打。病房外面好安静,我以为后半夜了。没事了,你打吧。”
电话刚拨通,沈皓就接了,明显特意在等她的消息。
温千禧简单交代刘毅的身体情况,拉过他的手帮忙把手机放好,让他俩直接说。
不想打扰他们说话,她干脆躲进洗手间。
上个厕所,再简单洗漱一下,温千禧再开门,发现刘毅坐在床边已经穿好拖鞋,正把左臂收拢护好,作势就要站起来。
“刘毅,停住!”温千禧吓得直接喊起来,窜过去按上他的肩膀。
手按下去的瞬间,男人一激灵,温千禧立刻意识到自己反应太大,这对后天失明的人来说就是惊吓,赶紧稳住心神跟他道歉:
“对不起啊,刘毅,我一着急就忘了你看不见,跟你相处应该先说话,再行动。”
“没事,这不是你的错。我刚才在想事情,没听到你冲过来,这是我的问题,你不要自责,也不用道歉。还有,不用担心,睡醒之后我身体好多了。”
“好多了是什么意思?”
“耳鸣没有了,听得很清楚。手腕虽然疼,但是完全能忍。头晕还是有,不像白天那么严重,我觉得稍微扶着点能走路,就想下床试试。”
“真的假的?到底李师振是神医,还是你见师父心切,又在硬撑?”
“真的啊,你观察我这么久,怎么会没察觉?”
“嗯,你这次睡醒确实气色好了不少,说话也有精神。”
“除了突发性眼病,从小到大,我身体素质一向很好。”
“行,算你过关。那个,你俩这么快就说完了?”
“是啊。”
“不是,明天什么安排?需要我做什么?你就不能主动交代,一定我问,啊啊啊,我不喜欢你这样。”
“皓子明早来接,先接我们再接师父,一起去送机。哦,我摸了半天找不到手机,你的没有读屏我用不了,没办法打给毅澄。师兄不在身边,只能让沈皓跑一趟,把师父送回老家,所以得让毅澄跟着,负责把车开回来。”
“你只需要帮我拿手机,明天的事不要你操心,其实你可以不去,好好休息一天。”
温千禧刚要帮他拿手机,听到后半句不高兴了:“你不想我陪?”
“想。”
“既然想,为什么说出让我休息的话?带上我不方便?”
“方便。”
“又开始一个字一个字蹦,腹黑刘!到底为什么?”
“怕累到我媳妇。”
“这不是真话!”
“怕你天天不回家,岳父对我有意见。”
“嗯,这句是实话。”温千禧满意地点点头,“腹黑刘,目前你的身心健康才是第一位,这点我跟爸妈早就达成共识了。”
“哦。沟通效率这么高?”
“刘毅,我敢选你,肯定是父母够开明啊。”
“那为什么你还有解不开的心结?”
“这件事今天不想说。别打岔,我想告诉你,想早点康复,你要练习坦诚。比如刚才,你明明希望我陪着,却嘴硬讲什么明天我可以不去。是你真实想法吗?”
“不是。”
“那该怎么说?重新说,说完吃饭,我饿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