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话能说吗？”

“嗯？”

“那我说了？”

“说啊！”

“明早陪我见师父，下午我们去民政局领证，好不好？”

“你？你说什么？”

“明天下午去民政局领证，好不好？”

温千禧直勾勾盯着刘毅没有焦点的眼睛，从他温柔如水的眼眸里，真的读出来一大把坦诚。

“啪嗒”一声，手里的手机掉在地上，那是她刚想递给刘毅的那部。

“刘毅！”

“嗯？”

“你还好吧？”

“挺好的啊，为什么这么问？”

“你说呢？”

“不知道啊！”

“你！”

“我？”

“又装！”

“冤枉啊～丫头，能先把手机捡起来吗？我得先给我弟打电话说一声。”

“哦。”温千禧才想起来手机的事，心不在焉地捡起来，随手一递，“给。”

刘毅摊开掌心等了半天也没等到手机，凭着感觉摸索几下无果，一脸黑线：

“温女侠，怎么办，我的超能力电量不足，无法感知手机位置……”

“哦哦，忘记了，抱歉。”温千禧终于回过神，抓过他的手，把手机胡乱塞进他掌心，“你看看摔坏没有。我，我去热吃的。”

说完，温千禧不等刘毅回应，耷拉着脑袋，红着脸颊，逃也似的，抱起一堆吃的直接往外走。

“丫头，女侠？”

手里攥着手机没办法拽住她，虽然他也没把握能拽住，于是情急之下，只能用喊的，结果喊了两声对方都不回应。

刘毅笑着摇摇头，认识她这么久，她还是头一次这么不在状态呢。

为什么是这个反应？害羞？惊喜？惊吓？激动？到底是哪一种？眼盲的他想知道实情，没办法靠视觉判断，只能耐心等。

算了，先给弟弟打电话吧，着急的事得先解决掉。

幸好手机没摔坏，他按下快捷键，熟练打开无障碍模式，很快拨通刘毅澄的电话。

“嘟嘟”声响了很久，久到他以为要听到无人接听的提示语时，电话突然通了。

只一声“哥”，刘毅就听出刘毅澄的声音裹着浓重的鼻音，这明显是哭过，还是哭得挺凶那种。

搜索跟弟弟相处的日常，在他的记忆里这居然是头一次。

好吧，今天经历了很多第一次。

想起刚刚和千禧的谈话，刘毅决定跟弟弟多说几句。

“小澄，你不会以为我会想不开吓哭了吧？”

“会。”

“现在呢？”

“不会。”

“为什么？”

“嫂子都告诉我了。”

“啊？什么时候？”

“就刚才，你打过来之前，我就是看她的消息才接电话迟了。”

所以温千禧的反常仅仅是在忙着沟通，安抚他弟情绪？

念头一闪而过，刘毅没有深聊这个话题，而是三言两语打消弟弟的顾虑就直奔主题，交代好明天的事情就挂了电话。

摸索到床头柜，把手机放在习惯的位置，坐了一会儿不见她回来，刘毅决定自己去洗手间。

病房外走廊上，温千禧抱着吃的走到护士站对面的公共盥洗室，那有一台公用微波炉。

等她把保温饭盒一一打开，才发现保温效果真是好，所有饭菜都是热乎的，连中午剩的松鼠鱼都是热好的。

她又把摊开的吃食原样盖好重新装进袋子里。

这么一折腾，估摸着刘毅肯定打完电话了，她又抱上这堆吃的原路返回。

病房里静悄悄的，男人不见了。

看见卫生间的门关着，猜想他肯定在里面，随手把袋子丢在地上，她冲里面喊：“刘毅，你在洗手间吗？”

本来她没着急，叫了两声刘毅不回应，她有点慌了。

幸好卫生间的门只是关着并没反锁，她敲了两下就急吼吼推门。

推开门的瞬间，温千禧直接傻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