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顾刘毅实在算不上是什么辛苦事。
许是因为这个男人一直独居,凭借熟能生巧,锻炼出惊人的自理能力。
许是性格过于要强,反正但凡力所能及,他都要亲力亲为。
许是心理创伤形成的一种自保本能,只有自理能力足够强,才能让他觉得安全。
到底是哪种原因,温千禧也想不清楚。
反正她要做的,似乎只有防止他摔倒这一件事。
还有就是,在他找不到物品主动求助时,稍微提醒一下方位。
甚至挤牙膏这样单手加看不见做起来确实有点吃力的事,他都完成得很好,只是比常人速度慢一些。
于是,温千禧总结出很重要的一点:和刘毅在一起,最需要的是耐心。
恰好,她是个极有耐心的人。
她陪在他身边,大部分时间都在默默观察这个一举一动都牢牢吸引她的男人:
他只用一只右手就能高效完成刷牙、洗脸、刮胡须——男人洗漱三件套。
最让温千禧想不明白的是:刘毅不止特意刮了胡须,而且比平时刮得认真若干倍。
放下剃须刀之前,他摸了又摸,哪怕确认没有任何扎手的触感,仍不放心,特意让她帮忙仔细看看刮干净没有。
直到听到“非常干净”这个评价,他才放过自己的下巴。
“大晚上的,你干吗对胡子刮没刮干净这件事执念这么深?平时没见你有洁癖啊?”
“明天有事。”
“见你师父要这么隆重吗?天呐是不是必须沐浴更衣斋戒?”温千禧冲着镜子打量了自己一眼,郁闷地说,“完蛋了,刘毅,怎么办?我现在邋遢得像个疯婆子。”
“没事,完全不需要啊,你随意就好。”
“你很不对劲,感觉恨不得把下巴刮掉。”
“不是因为师父。”
“那是为什么?”
“明知顾问。”
“嗯?”
“为了娶你!”
“额,哦,知道了。”
本以为温千禧会继续说点什么,结果等了又等,她一个字也没多说。
刘毅拿不准她的心思:“怎么不说话?害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