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看你洗漱完还一动不动,以为你又头晕,随时准备扶你啊。我还没摸准你头晕的频率,不敢掉以轻心。”
“这样提心吊胆,会不会很累?”
“不会啊!洗漱基本全是你自己做,都不用我照顾,我就负责观察你什么时候头晕,这有什么累的?估计整个医院的陪床家属里,顶属我最轻松。”她顿了顿,由衷感慨,“说起来,我当年在这实习时间虽然不算长,也接触过不少眼疾患者,可真没见过几个自理能力能像你这么强的。”
“哪有你说的这么夸张?”刘毅边说边往外走,“比如独立出行,我就不太行,熟悉的地方还好,陌生环境就不行。”
“不信,你就是太谦虚。刚才你洗漱不是做得很好?简直又快又好。这间病房你也头一次来啊!”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你们特意按我平时的使用习惯摆放洗漱用品,我才能这么高效的?”刘毅轻笑,“我弟虽然细心,但是好像也细致不到这个程度,这是你摆的,对不对?”
没听到她的回答,刘毅侧头等了一会儿,并不强求:“丫头,我想在房间走走,顺便熟悉一下病房,只要没有安全隐患,你可以让我自己来吗?”
“行。”温千禧回答得明显心不在焉。
刘毅把顶在头上的墨镜架在鼻梁上,往后退了小半步,果然轻轻撞上身后的人。
“抱歉!”
俩人异口同声,然后很默契地低声轻笑。
刘毅按照记忆微调了方向,往洗手间的门口走。
没有盲杖探路,又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突然头晕,想想时刻为他神经紧绷的爱人,刘毅把速度放得很慢。
他右手微抬,用手背小幅度寻找门框,脚下走得有些犹豫:几乎是脚尖先试探,没有障碍物才踩实地面。
温千禧有点看不下去:“要不要把盲杖拿给你?”
“没事,不用了,不熟悉是会这样,总觉得前面有障碍物,有点不敢走,多走几遍就好了。”刘毅停下脚步,语气淡淡地说,“不拿盲杖走路会比较消耗体力。”
“哦。”
一时间,气氛有些低沉。
温千禧没在出声,只默默跟在他身后一尺,眼睁睁看着他慢慢走偏,手背在墙面清扫两遍没摸到门框,随即向左跨一小步,重复刚才试探的动作。
“唉~”
一声微不可察的叹气声响起,男人无奈地摇摇头。
“居然在卫生间迷路了。”他真的不适合在不熟悉的环境里想心事,“丫头,你不对劲,我其实很想知道你在想什么?想问又忍住,搞得迷路了。”
“要给你指方向吗?”
“不要。”
刘毅索性顺着墙面一直往左摸,门框始终没出现,却回到了洗漱台。
“咦?难道是今天地球自转方向变了吗?”他笑着摇头,原路返回,往右边试探,“温女侠,你看我现在困在原地的样子,是不是很贴合你此刻的心境啊?”
刘毅收回手,慢慢转身,刚一抬手就碰到她的手臂,他把她揽在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头顶,语气温柔地问:“千禧,你是不是不想明天领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