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聋了？”
“不是，哥，你确定给出全部？”
“这还不够，等过了年，还得在房本上加上她的名字。都是计划内要做的事，突然住院，都耽误了。”
“哥，你居然是恋爱脑？”
“胡说！我不是。”
“艾玛，哥，您都做到这份上了，还搁这嘴硬呢？”
“什么叫恋爱脑？不知对方底细，一见钟情就闪婚，那才是恋爱脑！追求之前，你哥把你嫂子查个底掉，有了初步了解，再征得双方父母同意，最后求追猛打。这是一个有责任、有担当的成熟男人讨老婆的标准姿势！你小子还差得远，好好学着点！”
“难怪皓哥老骂你腹黑，哥，你牛，你不是一般人，点赞收藏加关注！我等凡夫俗子真学不来啊~咱爸追咱妈的时候，也这路数吗？”
刘毅把盲杖靠在他弟身上，摸索到他的额头，重重弹了个大脑崩，听老弟夸张地“哎呦”，才心满意足地收回手，拄着盲杖催：“转账不是戳几下的事吗？怎么这么慢？”
“哥，嫂子的银行卡号得给我啊。”
刘毅立马报出一串数字。
“哥，嫂子的银行卡号你都知道？怎么弄到的啊？”
“不告诉你！”
“哥，转账成功了昂。”
刘毅听到转账成功四个字，手机都没拿，掉头就往外走。
“哥，外套！还有嫂子的。”
“走廊没空调？”
“有，但是有的地方挺冷。”
“什么叫有的地方冷？”
“就是走廊尽头的窗户关不紧，漏风。”
“不早说！”刘毅又折回来，用拇指和食指捏住盲杖，以一个别扭的姿势冲着弟弟伸出手，“把你嫂子外套给我。”
这次刘毅澄没听话，一声不响地拿走碍事的盲杖，开始伺候哥哥穿上外套。
“我又不冷，不着急穿！”
“你是不怕冷，但你有伤啊，马虎不得。我嫂子会自己找暖和的地方。要照顾不好你，等下她一准跟我急。你想快点就好好配合！不然休想拿到嫂子的外套，哼，你再逞强我就跟嫂子告状，我是管不了你，她行！”
果然把温千禧搬出来，他哥马上闭嘴配合。
刘毅澄扳回一局，心情大好。
他护着哥哥受伤的左手小心拉上拉链，还不忘仔细看看哥哥的形象，发现哪都挺好，就是那只空袖管扎眼。
他又把那只袖子塞好，总算满意了。
“这下可以拿给我了吧？”
刘毅澄看了看被他靠在旁边的盲杖，问：“哥，既然去嫂子家，这根棍还带吗？”
“上次正式登门没带，提前做了功课，只在客厅餐厅就还好。今晚要在陌生环境过夜，不带不行了，唉……”
“也是。哥，手机已经开了读屏，给你放口袋了，剩90%的电。”每次提到哥哥失明的不便，刘毅澄心里都难受，难受又不能解决问题，还是按他哥的习惯交代必须事项来得实在，“这是嫂子的外套，给你夹在腋下行不？别的地方估计都影响用盲杖。”
“行。”刘毅抬高手臂露出腋下，用力夹住羽绒服，腾出手试着动动，还挺灵活，又把手努力往前伸了伸说，“你把盲杖给我吧，能行。”
“哥！”
刘毅走了几步，听见他弟喊他。
“怎么了？”
“你不然等我三分钟，我找个袋子装洗漱用品，很快就好了。”
“不用。”
“头晕咋办？”
刘毅没回头，淡淡地说：“能保持平衡，今晚都试过了。我讨厌你这样，你不是知道？”
“好吧，老哥还是我亲哥，我知道了。”刘毅澄知道，再坚持他哥就炸了，只能提醒，“哥，你走偏了，门在十一点方向，你快走墙上去了。”
“我有盲杖不要你操心！”
出了病房门，刘毅就嘚瑟不起来了。
被送进来的时候，他意识还不清醒，完全不知道该往左还是往右。
不过，他能感知到的是，冷风从右手边吹过来。
再努力一些认真听，有温千禧讲话的声音，距离太远，他听不清，不过没关系，至少有了前行的方向，这就够了。
距离一点点缩短，温千禧的声音越来越清楚。
“母上大人，礼尚往来不是这么干的，好不好？”
电话那边说什么，刘毅不知道。
只听温千禧央求：“妈，你这样会把女婿吓跑的，求你了，别胡闹行不行啊？唉，我不跟你说了，我得看看刘毅去，挂了吧！”
刘毅不想偷听娘家说悄悄话，赶紧停住，还往慢慢后退了一段路。
刚收住脚，就听“噔噔噔”的声音冲他过来，不错，听上去力量感挺足，看来脚丫子确实没大碍。
“刘毅！你怎么一个人？你弟呢？”温千禧奔到他面前，一把环住他的腰，一手托住他拄着盲杖的手，没好气地数落，“突然头晕怎么办？！刘毅，我生气了！”
“这不是走得好好的？手这么冰会感冒的，衣服自己拿一下快穿上，我腾不出手。”刘毅冲着腋下的方向努努嘴。
“又逞强！想不到刘毅澄这个王八蛋也是个不靠谱的！”温千禧一边跺脚一边骂街，看着刘毅夹着衣服不方便的样子心疼得不行，赶紧把衣服抽出来，扶着他的手根本不敢松开，双手交替着把羽绒服随便穿起来，“哼！让你气我？等会儿你丈母娘刁难，我可不帮你！”
“外套穿好没有？让我看看。”刘毅轻声细语，让温千禧冲到头顶的怒火瞬间熄灭。
“穿好了。”
“拉链拉好没有？”
“没有。”
刘毅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挥着盲杖在身边试探。
“你找什么？”温千禧没看明白。
“找墙啊，我不靠着墙，你是不肯松手拉好拉链的，我知道。只是这里回声空旷，好像离墙有点远，要不我坐地上？”
“不行！”
“那怎么办？”
“等你弟！”
“丫头，你跟我说说呗，礼尚往来是什么意思啊？抱歉，不小心听到一耳朵，惶恐不安中，求解惑。”
温千禧突然想起那条短信，把手机拍进刘毅的手心，凶巴巴地问：“呵~你不提，我差点忘了。刘毅，你这是几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