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千禧和刘毅澄异口同声,俩人都不敢松手。
“今天的药还没吃呢,都晕成这样了。”温千禧话说了一半,瞪了刘毅澄一眼,“你还敢让他自己走过来找我,后怕不?!”
“是我非要自己走的,你别骂他。”
温千禧故意不搭理刘毅,继续盯着他弟。
刘毅澄被他哥吓得魂都掉了,又心疼又后怕,哆嗦着说:“嫂子,我知道错了,没下次。”
温千禧刚要收回目光,瞥见刘毅澄右手指节处涂满了碘伏,仔细看才发现皮都破了,还有点渗液,生气的事抛到脑后,关切地问:“刘毅澄,你这手怎么破了?”
刘毅澄偷眼看看老哥,果然,本来表情柔和的哥哥听到他受伤,眉头皱起来,侧过头明显再认真听后续。
“哦,一点小伤没事没事,睡一觉都好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刘毅澄避重就轻,答非所问,一边说一边冲温千禧挤眉弄眼,怕她看不明白,还偷偷指指刘毅,再使劲摇摇头。
温千禧吧嗒吧嗒嘴,波澜不惊地看着大男孩儿卖力求助,心里已经猜了个八九不离十,虽然也像模像样地给出一个“哦,是这样啊”的表情,但是心里并不打算帮他隐瞒。
“你嫂子从不欺我眼盲,不会帮你遮掩。刘毅澄,到我面前来,看着我的眼睛!别兜圈子,说实话,到底为什么受伤?”
奇怪啊,刘毅脸上也就比平常严肃些,口气也维持着跟她在一起的温和,怎么听起来就让人脊背发凉,不怒而自威呢?
再看刘毅澄,好家伙,这就是传说中的血脉压制吗?
刚才还抖着精神求助,这会子跟斗败的鹌鹑似的,灰溜溜挪到他哥跟前了,就是松开手的时候,还挺不放心。
温千禧有点不忍心,安慰道:“没事,你哥头晕发作有规律,刚晕完暂时安全。再说,我这儿扶着呢!”
“小澄,你哥比咱们想象得抗造多了,不用有顾虑,如实说吧。”温千禧想了想,还是实话实说。
“他受伤的事,你怎么知道?”刘毅问温千禧。
“小澄跟我说完你当年藏刀的事,就掉了一颗大金豆,接着跑出去了。现在眼泡都肿着呢,手又伤成这样,想想也明白怎么回事了。”温千禧回答。
“小澄,你说话。”刘毅眉头拧得更紧,严肃发话。
刘毅澄看着哥哥的眼睛,把今晚一拳捶在树上的前因后果一五一十交代一遍,末了不忘强调一句:“哥,我收着力呢,就流了一点点血,已经消毒了。”
“护士长在呢,你去找她帮忙包扎一下,包好你哥就踏实了,去吧去吧。”温千禧冲刘毅澄努努嘴,示意他回避,她有话跟刘毅说。
刘毅澄点点头却没敢动。
“玲姨就是护士长,她认识你。快去包扎吧,我们哪都不去就在原地等。”刘毅松口。
“正好我把饭盒丢那了,你等下拎上。”温千禧补上一句。
“哥,那我先去处理伤口,很快回来。”刘毅澄拍拍刘毅肩膀,又冲温千禧抱拳才小跑着离开。
听着弟弟脚步声走远,刘毅叹了口气,对他来说,实在想知道就只能问信任的人。
“千禧,我弟弟的手看起来怎么样啊?”
温千禧抓过刘毅的右手,按照他弟受伤的位置一点点指给他:“小澄右手这三处破皮了,涂过碘伏,血已经止住,看着有些渗液。晚上气温太低,怕生冻疮,所以我让他去包扎一下。结痂就好了,不是什么严重的伤。”
“丫头,真的特别谢谢你愿意跟我讲这么详细,是我这个做哥哥的没做好,以后不会了。”
“现在终于能理解弟弟被你吓坏的感受了?”
“嗯!”
“那以后还像今天这样逞强不?”
“这不应该是两码事吗?”
“本质没差多少!”
“好!你批评得对,我以后改!”
“改什么?”
刘毅把温千禧揽在怀里,一字一句认真地说:“不会再像今天这样,明知道药物副作用导致头晕,还硬要自己走,害得你们都为我担心。”
温千禧抬头迎上他低垂的眼眸,把男人抱得更紧一些,低声说:“刘毅,你这句承诺才是我最想要的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