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毅握住温千禧的手,继续示弱:“丫头,扶我一把。刚才晕得厉害,现在彻底失去方向了。”
温千禧不敢赌气,稳稳托住刘毅的胳膊扶他起身站稳。
看男人脸色还是不太好,温千禧不由分说直接伸手揽上他的后腰,拉着他的手臂绕过自己肩膀,以自己为支撑架住他,确认不会摔倒,腾出右手引着他的手,指着大门的方向说:“这是大门的方向,我的卧室进入户门直走,走到尽头左转。”
迈步前,温千禧抬头看看刘毅紧抿的下唇,不放心地问:“这样走,可以吗?”
“试试。”
刘毅脚步虚浮,像喝多的醉汉,被温千禧架着勉强走过客厅。
幸好温家不大,两人很快挨到卧室门口,温千禧拉着他的手摸到墙壁,咬着牙说:“你靠墙缓缓!”
刘毅顺着墙面划拉几下,确认好方向慢慢靠实,再次闭目养神,耳边是温千禧粗重地喘息声,他确实不该逞强的。
半晌,一声“对不起”吐出来,心里被内疚填满。
身侧的呼吸声逐渐均匀,房门开启的声音传进耳朵,一股热气混合着熟悉的味道钻进鼻腔,那是温千禧身上的味道,是他贪恋的味道。
“你扶墙自己走,可以吗?”
自家要强的男人刚才很努力自己保持平衡,不肯把身体的重量多给她半分,饶是如此,她现在伸出去的胳膊还是抖得不成样子,剩下几步路只能靠他自己。
“离床还有多远?”
“算了,我叫爸爸过来帮忙。”
“不要!”
“你?!”温千禧拉过刘毅的手,让他感受自己抖得不成样子的胳膊,再叹一声,“没有为难你的意思,我实在扶不动你了。”
“我自己可以的,你要相信我。”
“摔了怎么办?”
“扶着墙摔不了,我有办法,就是会很难看,你可不可以闭上眼?”
“刘毅,不要这样!我既然选你,就是从不介意这些,想好要看一辈子的。”
“丫头,”刘毅把嘴唇咬得泛白,半晌,牙齿总算松开,眼里带着水气,别过脸,喃喃自语一般,“完全陌生的环境我就……”
鼓起勇气说出来的话讲了一半,剩下的怎么也说不出来。
刘毅又把嘴闭上,把嘴唇抿成一条线,牙齿都跟着用力,眼睛往上翻,顺带把眼里那点水气硬生生逼回去。
“刘毅,不想说就不说,不必纠结。有我在,你只管放松,想知道什么直接问,我讲给你听!”
唉……
彻底被打败了,温千禧的心柔软下来,她实在看不得刘毅难过,往前一步环住他的腰,迎上那双低垂的眼眸,尽量柔声说:“我知道,这是你第一次在完全陌生的环境跟我独处,你心里抗拒甚至陷入恐惧。你到底在怕什么呢?请好好问问自己。既然你这么排斥我站在这里,我也不想强人所难,没意思!”
“丫头,可不可以给我点时间?比如你先去洗漱?”
“这个要求我可以答应。对了,爸爸送你的礼物是一根伸缩盲杖,你现在想用吗?”
“谢谢叔叔。现在不想用,需要的时候再跟你说。我想再缓缓,应该扶着墙能走。”
“行,这里是个拐角,你如果还头晕可以靠过去一些。”
温千禧嘴上说着同意,其实心里一百八十个不放心,她拉着刘毅的手摸到墙角,又摸到门框,最后干脆扶着他靠在墙角,确认万无一失,才不情愿地松开手,一步一停一回头地往房间走。
才走两步,在不得不拐弯、视线就要离开刘毅的瞬间,温千禧长叹一声,跺了跺脚掉头折回来,直接杀到男人面前,踮起脚尖,抖着手臂费劲巴力地攀住他的脖颈,照着性感的唇就咬下去。
空气沉寂,墙上的时钟“叮”地轻响指向凌晨一点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