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小肠破裂,段默存第一周都要禁食,只能靠营养液,第二周才能吃流食,下地,第三周没问题就能出院回家静养了。
第三天,终于拔了胃管,段默存虽然仍然没有太多力气,但也是恢复了一些精神。
中午,贾贝贝下去医院的食堂吃饭去了,隔壁床的阿姨也在昨天办了出院,病房里就剩了段默存。
程今悦坐在床边,右手一直与他交握,白皙手指稳稳地插|在他指缝里,他捏过每一根手指,摸完了每一个指甲盖,甚至数了每一条掌纹。
这是程今悦的手。
他抓住他了。
“可以了,摸几遍了。”程今悦嘴里说着,手却没松,仗着自己没重量,堂而皇之地坐在段默存身上,一会儿盘腿坐他腿上,一会又坐到床边。
他也很好奇,自己只是亲了段默存一下,忽然段默存就能碰到他了,但白一宁又不在,他也没人问。
他还去试了一下贾贝贝,但没用,和之前一样,他们既看不到也听不到他。这个世界上,还是只有段默存能看到碰到他。
而他,也只能碰到他。
程今悦想着想着,又抬手去摸了摸他苍白的脸,心疼地说:“本来就失血过多,现在还要禁食一周,到时候肯定会瘦的更厉害。”
段默存捏着他的手指,说:“很快就能长回来。”
又盯着他好一会儿,说:“今天还没有接吻。”
贾贝贝还是很尽责的,这几天一直在医院里陪护,上午他一直在,虽然看不到程今悦,但程今悦也不敢和段默存说话或者亲他,不然放在贾贝贝的视角,段默存一个人躺在病床上和空气对接吻,多诡异。
所以上一次接吻是在昨天晚上,病房里所有人都睡着之后,因为当时段默存的胃管还没拔,不敢有大的动作,于是短暂地碰了一下嘴唇。
程今悦望着他期待的眼神,略有些紧张和害臊,但还是俯下身去,想像昨晚一样轻轻地碰一下他的嘴唇。
可唇才触到,立刻有一只手按住了他的后脑勺,将他的头压了下去,然后,下唇就被吮住了。
程今悦下意识想要退开,但后脑勺那只手不让,贴着自己的唇更是像渴水许久的人遇到水源一样,开始舔舐,吮吸。下唇不够,又去吮他的上唇。
程今悦被他亲的脑子一麻,晕晕乎乎间最后一丝理智让他瞥向旁边的输液管,发现没有回血,段默存用的是另一只手,这才放下心来。
然后唇上就被咬了一口。
“咝……泥要哦。”他不满地发出声音控诉,可紧贴在一起的嘴唇让他的声音都变的黏糊不清。
段默存今天只被允许喝了一小口水,嘴里确实干的厉害,而程今悦身上的那股淡淡的柠檬香气闻起来,更是生津止渴,更不用说好不容易亲到了心上人那种满足感,让他完全没理由松手,反而按的更紧。
程今悦想推开他,手才拍了他一下,段默存立刻放开他的唇,皱眉极轻地哼了一声。
这一下把程今悦吓到了,拍到他肩膀的手乱摸起来,但又不敢用力,于是像根羽毛似地从胸口拂到腹部:“我拍疼你了?哪里疼?伤口吗?叫医生吧……”
段默存微一抬头又亲了他一下,唇边浮起淡淡的笑来:“没事。”
“你才做完手术,说了不让你动,还乱动,又不是今天亲了明天亲不了,乱动什么,伤口绷开了怎么办……”程今悦紧张的要命,医生都不让他下床,只让他在床上活动下肢,他刚才怎么就那么没分寸还拍他?
段默存拉住他的手腕,又温声说:“真的没事,只是有一点点疼。”
程今悦仔细看他的表情好像真的没事,这才放下心来,坐到他床边:“这几天好好养病,起码在医院是忍忍。”
段默存的手指摩挲着他的手腕,望着他半透明的,又像是在散发着淡淡光芒的身体,心不在焉地说:“嗯。”
程今悦一看就知道他没听进去。
不过,他这种情况,恢复好也至少要住院三周,两人刚在一起,正是最黏糊的时候,真忍三周不亲近也不太可能。
程今悦干脆飘上床,躺到他身边,本来想伸手搂住他的腰,但又怕碰到他腹部的伤口,于是改为搂着他的胳膊,幸好他是鬼,就算病床小了,他一半身体在外面,也能飘着。
段默存想动身体给他让一点位置,程今悦立刻按住他:“你别乱动,就这样就行。”
“嗯。”
段默存侧过头,拿脸颊蹭了蹭他的额头的头发,能感觉到柔软的发丝扫过嘴角,真实地让他的心都变的安宁。
程今悦搂着他的胳膊躺了一会儿,又想到那些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