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直指核心 —— 既试探王妘对太子局势的看法,又打探后宫主位的风向,显然是想拉拢王妘,或是看她是否有站队的心思。
周围的妃嫔们闻言,纷纷侧目望向王妘,目光中带着好奇与试探,想看看她会如何应答。韦淑仪也停下了议论,目光紧紧盯着王妘,显然也想知道她的立场。
王妘缓缓放下酒杯,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杨婕妤说笑了。今日是中秋佳节,月色皎洁,良辰美景,当饮酒赏月,吟诗作对,畅谈风月,何必谈论朝堂与后宫的琐事,以免扫了陛下的雅兴,也败了这中秋的兴致呢?”
她说着,端起酒杯,对着李隆基的方向微微躬身,轻声道:“妾敬陛下一杯,愿陛下圣体安康,岁岁中秋,年年安康。” 说完,便轻轻饮了一口酒,姿态恭谨得体,绝口不提杨婕妤的问题。
杨婕妤见状,便知王妘是故意回避,不愿谈及这些敏感话题,心中虽有不满,却也挑不出错处 —— 王妘以 “中秋赏月不谈政事” 为由推脱,合情合理,她若是再追问,便是失礼,还可能惹李隆基不快。
“王姐姐说得是,是妹妹多嘴了。” 杨婕妤讪讪地笑了笑,端着酒杯,悻悻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周围的妃嫔们见状,也纷纷收回目光,心中暗自佩服王妘的沉稳与聪慧 —— 既避开了试探,又不得罪任何人,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韦淑仪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却也无可奈何,只能继续与身旁的妃嫔散布流言,试图扩大影响。
此后,无论再有哪位妃嫔前来试探,或是试图与她议论朝堂、后宫的事,王妘都以 “中秋佳节不谈琐事” 为由,巧妙地转移话题,要么谈论月色,要么夸赞菜品,要么闭口不言,始终保持着沉默与疏离,不参与任何纷争,不表露任何立场。
她偶尔会举杯向李隆基敬酒,言辞简洁得体,从不刻意讨好;乐师演奏乐曲时,她便安静地聆听;舞姬跳舞时,她便专注地观赏,始终保持着端庄得体的姿态,宛如宴会上最安静的一抹紫色身影,却从未被人忽视。
李隆基的目光时不时扫过王妘,见她始终沉默自守,不参与任何议论,不卷入任何纷争,与其他妃嫔的争强好胜形成鲜明对比,心中愈发觉得她温婉懂事,沉稳可靠,对她的好感与信任也更深了几分。
宴会持续了近两个时辰,直至月色渐深,才渐渐落下帷幕。李隆基起身,对众妃嫔说道:“今日中秋宴,大家都尽兴了。夜深露重,各自回宫歇息吧。”
“妾遵旨!谢陛下恩典!” 妃嫔们齐声躬身应答,纷纷起身,有序地离开宴会场地。
王妘也连忙起身,在安雪的搀扶下,快步离开宴会场地,朝着凝香殿的方向走去 —— 她不想多做停留,生怕再被人纠缠试探,只想尽快回到家中,回到孩子们身边,远离这场看似热闹的陷阱。
秋夜的宫道上,月色依旧皎洁,却透着几分寒凉。王妘裹紧了身上的素纱披帛,脚步匆匆,心中满是庆幸 —— 今日宴会,她始终保持沉默,避开了所有的试探与纷争,总算安稳脱身。
回到凝香殿时,已是深夜。孩子们早已睡熟,李妤与李玥安静地躺在床上,李琰靠在安兰怀里,婴儿床中的李玹也睡得香甜,小脸红润,呼吸均匀。安兰见王妘回来,连忙起身行礼:“充容娘子,您回来了!”
王妘轻轻点头,示意她噤声,随后走到床边,轻轻抚摸着孩子们的脸颊,眼中满是温柔。她让安雪收拾好衣物,自己则坐在软榻上,神色渐渐变得严肃,对安兰、安雪和刚进来的安荷说道:“今日中秋宴,看似热闹,实则处处是陷阱。郑淑妃和杨婕妤等人故意散布诋毁太子亲信的流言,挑拨陛下与太子的关系;还有妃嫔打探后宫的风向,试图争权夺利,拉拢他人站队。你们也要记住,日后若是有人提及朝堂或后宫的敏感话题,一律避而不答,不可泄露半分心思;殿内的其他宫人,也要严令他们不可参与外界的议论,不可传播流言,以免引火烧身。”
“是,奴婢谨记充容娘子教诲!” 众人齐声应答,神色恭敬而坚定。
王妘靠在软榻上,望着窗外的皓月,心中一片平静。她知道,中秋宴上的暗流,只是李林甫打压太子、争夺权力的冰山一角,后宫的风雨依旧未歇,未来的日子里,还会有更多的试探与纷争等着她。
夜色渐深,兴庆宫的灯火渐渐稀疏,喧嚣也渐渐平息。凝香殿内,一片静谧与温馨,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孩子们的睡颜上,泛着柔和的光泽,也映着王妘温婉而坚定的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