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胥梦接过魏丹忱递来的神农鼎,随手往空中一抛,古鼎瞬间胀大数倍,缓缓落于她身前。
她将那本缺页的古籍抛入鼎中,书卷刚一触鼎,鼎内便探出千万根莹绿触手,将书卷层层裹住。绿意流转片刻,尽数收回鼎内。一本崭新完整、毫发无损的古籍静静浮于半空,缓缓飘回华胥梦掌心。
“如何?”见那书“修补”好后飘回华胥梦手中,魏丹忱问道。
“一字不差,记载的正是需将全部力量凝于左手方能修炼此功。”华胥梦前后翻阅后微微颔首,又故作疑声问道,“只是神农鼎向来只擅修补草木、炼制丹药,何时连损毁书页都能修复得分毫不差?”
这话一出,众人顿时恍然大悟。
“如此看来杀害我父亲之人并非秦执事,而是有人存心想要嫁祸于她,”魏丹忱义正词严道,“而此人,昨夜已被帝姬与我擒下。”
“谁啊?”
“是谁啊?”
“这还不明显吗?”
……
“肃静!本殿心中已有答案,那日之事应是如此……”
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将十月初一那晚的真相,一点点铺展在众人面前。
十月初一,众人各自散去,典策执事萧述微却以案情卷宗未整理完毕为由,独自留在镇魂司。
亥时,他整理好卷宗,敲响了魏司长的房门。
回廊很长,那一路,他走了很久。
回廊漫长,他步履缓慢而沉重。冥阴节寒风凛冽,仿佛穿越了数世轮回才重新吹到他身边,卷着远处焚烧纸衣的微光,空气中弥漫着肃穆悲凉的烟火气。
他不再犹豫,径直敲开了魏司长的房门。
房门打开,魏正宗低头翻看卷宗,毫无防备。萧述微暗中掐诀,催动体内阴力,依照《拘灵宝鉴》所载秘术出手。
魏正宗来不及反应,魂魄已被生生剥离,转瞬焚尽。
而紧随其后的,是探灵执事燕逐锋。
子时之时,本该早已回家了的燕逐锋出现在镇魂堂外。他见屋内烛火已熄便悄悄潜入屋中。
谁知刚一进去便被一动不动坐在椅子上的魏司长吓了一跳,想都没想就一个蚀魂掌劈过去,待回过神来之时,发现魏司长早已没了呼吸。
就在他慌慌张张冲出镇魂司之时,突然看到了身受重伤倒在路边的凌清秋。一探灵脉发现人家根本没有脉搏,断定其是鬼非人,而镇魂司之人对待鬼,难免带有偏见。
天下竟有这样的好事。替罪羊自己跑上门来,他当然要用鬼来为自己顶罪,于是就将他拖回镇魂司内,藏在看似隐蔽的地方。
由于当时事发突然,自己也并没有顾虑太多。在第二天魏丹忱说要封锁镇魂司查找凶手的时候他便慌了。
碍于镇魂堂外有人监视,他便将自己的神识附着在符咒纸人上,通过窗户钻进屋内,查看当晚慌乱之下是否留下什么破绽,还画蛇添足地为魏司长整理了胸口下陷的衣裳。
“二位,本殿说的可有错?”华胥梦长袖一甩,一个被红线困住的小纸片人和一个被红线五花大绑的执事顺着袖口滚落在地。
“说!我父亲平日待你们不薄!你们为何要害他!”魏丹忱冲上前就是两脚问道。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罢了。你若有能耐……”话未说完,燕逐锋的纸人骤然冒起黑烟,应声倒地。
“他这是……中毒了!”魏丹忱抽出小刀就想往自己手臂上划,华胥梦见状冲上去一把握住差点划到魏丹忱手臂的刀,鲜血瞬间泼洒开来,染红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