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坑骗自己的不一定是陌生人,往往是信任的亲人朋友。
利用信任的精准欺骗,也是最致命的!
王十二身上发生的事值得发出来令大众警醒。
下线后,洛梨就将这段录屏剪辑出来。
以向阴婚对象索要遗产为开端噱头,以阴婚涉及的犯罪为结尾,提醒广大网友勿要亲信他人,切忌贪图利益做下伤天害理之事。
花了一些时间给视频配上文字,只需再配上几段应景的音乐就能发。
此时窗外乌云密布,天色昏暗,窗外高大的四月雪迎着风枝桠乱颤。
王姨领着几个工作人员在检查整栋庭院的门窗,洛梨没去楼上书房,拿着手机窝在楼下客厅的沙发里,搜索几首极具代表的恐怖音乐。
随手按下地狱少女这首歌的播放键,拉长的诡异的吟唱声缓慢响起。
诡异的啦啦啦啦啦声里还混着风声雨声,越听越可怕,好像就在身后吟唱似的。
洛梨头皮发麻,下意识放轻了呼吸。
这声音真诡异,就用它。
将音乐插入视频,再次试听音乐声,一声大炸雷响起。
轰隆隆。
闪电划过,炙白的光亮映在手机屏幕上,不知点到了哪里,屏幕上出现一张暗红色诡异背景图。
图上是一扇门,门半开着,四周墙面都是暗红色,像是干透了、又沉淀了很久的血迹,只有中间的门似有鲜红的颜色往外淌,源源不断地流淌着。
随着流淌的血越来越多,上面出现了一串脚印。
忽然的变化吓得洛梨惊呼了一声,手一哆嗦,手机掉到地毯上,弯腰伸手去捡,忽地听到身后传来哒哒哒的脚步声动静,越靠越近。
脑子里脑补出一个冤死的厉鬼正扑向自己,洛梨心口一紧,余光偷偷望去,刚好瞧见一双黑色红底皮鞋停在后方。
咦?洛梨的视线顺着铮亮的鞋面往上移,看到一双长腿,再往上看,看见了她那一早就出门了的名义上的丈夫。
是傅疏啊。
不是鬼就行。
洛梨暗暗松了口气,捡起手机拍了拍不存在的尘土,“你怎么都不出声,吓我一跳。”
“做多了亏心事。”傅疏绕过她,走到另一侧的深灰色单人沙发坐下。
“老公,你别冤枉我,我可从没做过亏心事。”洛梨放软了声音,恶趣味的故意唤了一声,心底同时也在腹诽,那么恐怖的氛围,换做是你也会被吓到的。
脑子开始转圈圈,幻想着傅疏一个近一米九的大高个被恐怖音乐吓得瑟瑟发抖,抱着自己大腿嚎啕大哭,忍不住噗嗤笑出声。
傅疏抬眸,深邃锐利的视线扫过一直傻笑的洛梨,眉心微不可见地蹙了下。
但并未理会,被砸后她脑子是有点不大正常了,随意支着双腿,身体微微前倾,微眯起深邃双眸盯着手机界面,眉峰下压地看着好友群里柳渡发的信息。
柳渡:【你最近真的中邪了,不加班也不来我们的酒局。】
【给你驱驱邪,散发着金光的菩萨.jpg】
崔衡:【开始养生了,毕竟有人说他不行。】
应淮:【谁?】
李松鹤:【谁?】
宋越年:【谁?】
柳渡发出一个哈哈大笑的表情包:【就是被迫娶的那位。】
【傅疏,你要不先试试金匮肾气丸,要还是不行,等我家老爷子避暑回来帮你扎扎针。】
傅疏抬手捏了捏眉心,沉沉地睨了下洛梨,如果不是她胡说八道,柳渡河崔衡这两日也不会换着法调侃他。
察觉到眼刀子落在身上,洛梨疑惑地看过去,发什么神经?
傅疏收回视线,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将南城雷暴大风预警的新闻发到群里,算是向几人做了回应。
好烦,到底怎么了?
眼刀子飞我又不说原因,心情不爽。
不爽得买个东西哄哄自己。
洛梨拿起手机,打算上网看看。
忽地一个大雷响起。
随即整栋庭院的灯灭了。
客厅里漆黑一片,只剩下手机屏幕透出的点点莹白光亮。
片刻后,王姨从一侧廊道进来,“小傅先生,太太,整个桃溪里都停电了,大风吹断了后面园林里的树枝,倒下时碰坏了线路,修理工正去启用备用电源,需要三分钟时间。”
傅疏颔首。
室内又恢复了安静。
窗外风声阵阵,大雨磅礴,天黑沉沉的,室内也黑沉沉的,几乎看不清室内环境。
想到刚才他眼刀子飞自己,还说自己做了亏心事。
洛梨乌润的眸子里划过狡黠,摸黑起身,光着脚轻手轻脚地走到傅疏坐着的沙发身后,小心翼翼地打开刚才播放的恐怖音乐。
傅疏察觉到身侧的动静,随即听到一段恐怖音乐,转头看过去,正巧看到洛梨鬼鬼祟祟的身影,“......”
洛梨没想到他那么警觉,刚一靠近就发现她了,赶紧往后退,但退得太急,脚跟撞到了一旁土陶花盆下的实木托盘上。
碰撞声很响,清晰地传入了傅疏的耳中。
原本沉肃微凝地俊脸微微一松,喉间也轻轻溢出一声轻笑。
洛梨忍着痛坐回沙发上,妈诶,真痛!
肯定撞淤青了。
耳朵还清晰地听见那一声轻笑,愤愤抬眼,刚好对上傅疏幽深的眼睛,眼底透着笑,似在嘲笑她偷鸡不成蚀把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