懊悔极了。
还被看个正着,比那天说他不行还尴尬。
但洛梨是谁,龇着牙也要装作无辜:“我想去拿水,按到手机音乐把我自己吓了一跳。”
懒散靠在沙发上的傅疏似笑非笑地看着狡辩的洛梨,没有戳穿她,只是鼻腔里发出一声微不可见地嗤笑。
呵,嘲笑她。
竟然嘲笑她!
洛梨咬着后槽牙,忍了又忍。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要不是还想多攒点家底,真想给他一脚。
后脚跟火辣辣地疼。
也不知道是不是擦破皮了,洛梨弯腰去查看。
银白电光闪耀,清晰地映照进室内,傅疏的角度望去,正好看见她弯着腰,衣服上移,露出一截盈盈一握的纤瘦细腰,肌肤似雪,泛着瓷白的光。
只一眼就移开了视线,傅疏垂着眼,神色端肃地看着手机里的文件。
只是室内漆黑,窗外偶尔还有电闪雷鸣,很影响阅读速度。
叮一声,屋内智能电器设备依次响起。
紧跟着灯也亮了。
暖橘色的光照亮了客厅,洛梨也注意到自己脚后跟被撞破了皮,掀起了拇指指甲大的皮,下面红彤彤的,有少量血往下滴。
“太太,怎么了?”王姨刚好过来,正好瞧见她脚后跟上撞出的一片红,“我去取药箱。”
“刚才不小心撞到了,没什么事儿。”洛梨实在不好意思告诉王姨,自己想吓人,结果把自己给撞了。
“太太,都破皮了,必须消毒杀菌才行。”王姨年轻时是护士出身,后来转行做了管家服务业,这些年一直精进学习,家里轻伤、感冒发烧她都可以处理。
王姨取来药箱,将需要的消毒水、纱布和药都一一摆放好。
因为伤在脚后跟,洛梨只好侧过身体,半个身体趴在柔软舒适的靠枕上,将双腿平放在沙发上。
“哎哟,这么严重,擦破很大一块皮哦。”王姨看得心疼,声音下意识抬高了一些,傅疏听到抬眸看了过来,入目是一双纤细笔直的腿,暖橘色灯影下泛着细腻柔和的光泽。
视线划过,落在脚跟处的伤口上,刺目的鲜红将皮肤衬得更雪白了,似皑皑白雪间飘落的一朵红梅。
红梅还在一点点扩大,顺着莹润白皙的脚底流去,洛梨人很瘦,脚也很小巧细长,一只手就能握得住。
意识转了转,傅疏捏了捏眉心,移开视线,随即起身离开。
听到动静,偏头望着他干净利索离开的背影,洛梨轻啧了一声,这名义上的丈夫是真的一点都不关心自己,太薄情寡义了!
她真是好惨一女的!
作为妻子那部分心塞完,作为律师的职业习惯上线,洛梨默默拿出手机,录下王姨为自己处理伤口的画面,又拍下他冷漠离开的背影,并默默备注为:丈夫对自己冷淡忽视的证据。
收集好证据,洛梨看向王姨:“现在开始消毒了吗?”
“是的太太,太太稍微忍着点。”王姨小心喷洒着酒精消毒,酒精很刺激,疼得洛梨将脸埋在靠枕里无声地龇牙咧嘴。
等熬过刺痛,包扎好伤口,洛梨才抬起头,面容干净祥和,一副淑女贵妇形象。
王姨叮嘱:“太太,伤口结痂前别碰水,以防感染留疤。”
洛梨记下。
晚上洗澡都拿保鲜膜包着脚。
等躺到床上,看着裹了纱布的脚后跟,洛梨越看越憋屈。
好倒霉啊,得拜拜菩萨。
拜菩萨得准备点礼物。
于是上网又挑了几件足金摆件。
花了大几十万。
心底总算舒坦了。
隔天起来后脚跟有点微肿,走路有些疼。
看样子需要养上几天。
好在不用外出工作,也不需要注意形象,就翘着脚,一瘸一拐地走来走去。
早餐后,开始按部就班的到书房看书上课。
上课之前例行每日一拜。
双手合十,虔诚地祈祷。
许愿前警惕地回头看了下紧闭的书房门。
嗯,没人,很好。
开始许愿。
“菩萨保佑我账号做成功!
菩萨保佑我成功分到傅疏的财产!
菩萨保佑顺顺利利,别再倒霉!”
“之前许愿没说身份证号码和地址,所以撞伤了脚,这次补上,我的身份证号码是XXXX,家庭住址是南城桃溪里8号。”
光许愿不给好处,显得不够诚意。
洛梨在心底又默默补了一句,等我发达了一定给你添一个足金莲花坐台。
许完愿坐到书桌前,将昨晚剪辑的视频发布出去,然后开始看书。
在她发布出去后,向阴婚丈夫索要遗产的噱头很猎奇,加上这种社会新闻自带热度,引来许多网友围观讨论,一传十十传百,关注她的粉丝又涨了小几百个。
待洛梨看完数据后,看向书架上的足金菩萨,笑得明媚灿烂:“看来还是得报身份证号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