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多杂乱的声音此起彼伏,将中间的皓衣女子围困其间,愤怒得不到宣泄的出口,声音转瞬变为抱怨。
花溪澈抱臂看着这滑稽的戏,转身打算去找他们口中的“那帮人”,扭头一瞥,身边多了一个探头探脑的少年乞丐,看着略微面熟,思来想去,原来是姓郑的昨夜救下的小乞丐。
真是瞌睡遇上枕头,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躲在郑凌飞身后,也在悄悄看着他们的闹剧,末了视线对上花溪澈的眼,闪烁几番后,看向郑凌飞:“……哥哥你夫人真好看。”
郑凌飞顿时心花怒放,立即抛却之前的观点,觉得岭城真是个人杰地灵的风水宝地,似乎人人都知道阿夕姑娘是他的人。
郑小狗就是如此双标。
花溪澈没有搭理郑凌飞,她蹲下身子拉起少年脏兮兮的手,少年还想往回缩,花溪澈没给他机会,稳稳的握住他的手腕:“小友,我们盘缠不太够,听闻岭城有墓可以盗,你知道怎么加入他们吗?”
少年呆了一下,她怎么知道岭城有墓?又怎么知道盗墓队的存在的?少年看看花溪澈身上的白衣白纱,又看看郑凌飞的粗布衣裳,摇摇头,低下了头:“你们不能加入,但……”
少年微微回握花溪澈的手,似乎是做了什么决定,脉搏跳得快了一些:“我可以帮你们偷一点他们的古物。”
花溪澈笑眼弯弯,看得少年满面绯红,脉搏跳得更快了:“真的不行……他们有规矩,我加入不了他们……”
郑凌飞有点生气,为什么阿夕姑娘自青城出来后就不再是那一副冰山雪莲似的模样,见谁都要笑,还笑得这么美艳,外一……
外一被不轨之人欺负了怎么办?
郑凌飞转头一想:真到那时,他郑大侠就可以英雄救美。阿夕姑娘还不得爱死他,整天粘着他叫凌飞凌飞~
“我可以加入啊,”郑凌飞看向少年,漫不经意眯了眯眼,视线扫过他俩握在一起的手,带着几分威胁意味磨了磨小犬牙:“我可厉害了,不信你问阿夕姑娘。”
花溪澈:……
他又在发什么疯?
“哥哥是外地人,他们不会同意的。”少年咬咬牙,坚决不肯退让半分:“哥哥既然救了我一次,我便也帮哥哥一次,但我不知道什么东西值钱,这一把要看运气。”
郑凌飞刚要点头,花溪澈忽然插话:“我们不要古物。”
郑凌飞与少年俱是一愣,只听花溪澈道:“我们来自玉雁镖行,丢了一件红货。”
少年面色白了一分,只听花溪澈继续道:“既然只有一次机会,你若要报恩,不如帮我们把红货找出来。”
郑凌飞后知后觉,明白了阿夕姑娘的意思。
阿夕姑娘虽然好奇岭城的内幕,但更想完成郑凌飞接下的委托,调查时勉妻弟的那一批红货。这样,也有钱拿。
“找到红货,我们立刻就走,绝不掺和岭城内部事宜。”郑凌飞也认真起来,少年闻此面色才有了缓和,但三人的谈话还是惊动了那帮哭丧的队伍。
他们或许没听到他们的谈话,但看到了他们的人站在这里,于是一窝蜂的跑过来询问。
少年跟郑凌飞一问三不知,花溪澈也笑着摇头,皓衣女子狐疑看着他们,两位老妇人交头耳语,其他人也投过来冷漠而麻木的视线。
花溪澈转身要走,忽然被人攥住了肩膀,感受着这力道,是个练家子,功底很深厚。
“姑娘腰间佩剑,可否借我一用?”那大汉盯着花溪澈的腰腹,似乎发现了什么。
“小女子非练家子,这银剑也不是我的。”花溪澈垂首低头,微微往后缩了一下,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大汉一下子就松了手。
郑凌飞原本有些愤怒,刚要动手教训一下拿脏手碰阿夕姑娘的大汉,却被花溪澈用眼神制止,于是只好顺势扶住了花溪澈,并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衣服,给她弹去并不存在的灰尘。
大汉:……
他指着地上的铁索,面色严肃道:“我们岭城父母官尸体不知被谁人挖去,此事非常严重,需要全城戒严,找到盗尸贼。”
郑凌飞有点心虚,但还是面不改色道:“我们才刚来此地,为什么要挖父母官的尸体?”
众人面面相觑,大汉继续道:“不是怀疑你们,只是这银剑的尺寸,似乎跟被斩断的铁索吻合……”
郑凌飞觑了眼花溪澈,冷汗顺着后心往下冒。大意了,竟然留了证据!
花溪澈眯了眯眼,做好了要打一架的准备,忽然听到灵堂之外的后山墓群传出了动静。
那大汉猛地转头,看了一眼那皓衣女子,即刻一群人冲向后山,郑凌飞呆在原地不知所以,被花溪澈拉了一把,二人跟着那少年一溜烟进入了墓群。
少年身手敏捷,带着他们窜进小路,一路披荆斩棘,尖刺划破了他的手臂,但是他却毫无知觉似的继续前进。
郑凌飞护着花溪澈前进,速度慢了不少,但还是能跟上少年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