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墓群西南一个洞窟里,围了一圈人,这些人各个扛着锄头弯刀,怔怔看向墓穴。
岭城墓群,建立在盆地之侧,四周都是墓穴,而那父母官此刻坐在这个洞窟之中,周围守着无数财宝玉器,又哭又笑,涕泗横流,满脸黑灰,大叫大喊,似乎是……疯了。
而之后赶过来的哭丧人群,面色则难看至极,花溪澈张张嘴想嘲讽一番,被少年一把拽住,少年冲花溪澈摇头,用眼神警示她:别管。
花溪澈狡黠一笑,背着手打算看戏。
就看到那大汉拖着父母官如拖死狗,而那父母官抱着财宝不撒手,又哭又叫还打算咬人,大汉觉得晦气,一把将他推到财宝堆上,一副无可救药的表情。
皓衣女子上前,边哭边说:“夫君……”
父母官仓惶后退,大喊着:“不,我不要……”
“都是我的,都是我的……”
“谁也不能……谁也不能……”
花溪澈环视一周,这个墓穴里有不少好东西,忽然视线定在了某个物件上,而郑凌飞显然也看到了它。
芝仙祝寿!
丢失的红货,出现在了墓穴里!
郑凌飞撸起裤脚就要下墓,动静吸引了其他人,盗墓贼团队拦着他不让他靠近,而哭丧队伍则护着父母官,一脸警惕的看着他。
花溪澈开口道:“这芝仙祝寿原本就是我们的东西,我们只要它罢了。”
盗墓贼团队互相看看,指着花溪澈跳脚:“墓穴里的古物,岂是你们说拿就拿的?有证据证明是你们的吗?”
郑凌飞:……
似乎还真没有。
花溪澈明显不耐烦起来,两群人推推搡搡,逐渐把花郑二人推出了墓穴,视线被人遮蔽,声音嘈杂混乱,隐约似有人被踩了一脚,嗷的叫了一声,声音带着凄厉痛苦,好像被谁剜了一刀似的,周围静默一瞬,忽然听到有人大喊:“父母官死了——”
人群顷刻掉头,齐刷刷看向墓穴,父母官胸膛露出一个血窟窿,还在往外泊泊淌血,鲜红染透了一众古物,更显古物神秘古典,但花溪澈的注意力不在古物上,也不在那父母官身上——
那芝仙祝寿不见了。
有人趁这短短的时间,杀死了父母官,并盗走了芝仙祝寿。
花溪澈环顾在场所有人,几乎并没有少了谁,也没有人藏着它。
皓衣女子扑过去抱着父母官还未凉透的尸体痛哭起来,一时间现场乱作一团,没有人在乎花溪澈他们。
少年带着花郑二人绕到墓群外围,自上而下环顾墓群:“这个人对岭城很熟悉,我觉得,他是带着那件红货去了后街。”
后街?花溪澈跟郑凌飞看向少年,少年点点头,面色带上了一点羞耻:“那里是……风月之所,治安差环境乱,我觉得这里适合藏匿那个红货。而且距离墓群最近……”
花郑二人对视一眼,郑凌飞走上前拍了拍少年的后背,给他加油打气:“那就去看看吧,碰碰运气,说不定就找到了呢。”
少年的视线在二人脸上游移,花溪澈猜到了他的心思,便一脸平静道:“无妨,要是姓郑的被哪个姑娘勾了魂去,我就可以浪迹天涯,寻我的相好去。”
少年忍俊不禁,郑凌飞眼睛一瞪,在行进途中反复问了八百遍“她的相好是谁”?花溪澈微笑不答,气得郑小狗霍霍磨牙,恶狠狠道:“要是让我抓到他,我就……”
花溪澈视线瞥过去,懒洋洋问:“你就怎么样?”
“……我就把他捆起来,挠他痒痒,”郑凌飞突然就泄了气,他不知道阿夕姑娘的相好是个怎样的人,或许他就是比郑小狗更适合阿夕姑娘呢?
“一直到他说不喜欢阿夕姑娘,我才会停下来……”
郑小狗爱阿夕姑娘,但更希望她幸福。如果那个人能给阿夕姑娘很多幸福,那么郑小狗愿意把阿夕姑娘让给他。
但这样做的前提是,阿夕姑娘选择了他而非郑凌飞。
若阿夕姑娘觉得他能给她更多的幸福,那么郑凌飞愿意将阿夕姑娘让给他。
他尊重阿夕姑娘的一切决定。就在他给自己下心理暗示时,他听到花溪澈叹了口气:“他不是个好人。”
郑凌飞精神为之一振,只听花溪澈继续道:“所以,若是有一天他要来追我,我希望是你追到我,而不是他。”
“我觉得,你比他好,好了不只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