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若淮呆愣着站在原地,眼睛一直看着药庐的方向,陆淮抓着衣袖目光沉寂,一言不发地给她擦脸上的血迹。
白夭冲着师若淮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选择闭嘴,拍了拍自己的脸,朝着药庐跑了过去。
“小白……”师若淮的目光中出现了白夭的身影,她突然间从呆愣中醒了过来,要追着白夭过去。
但是陆淮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眼神深沉地望着她。
师若淮脑子里现在一团乱麻,压根不会思考问题,她迷蒙地回头看向陆淮,眼中都是不解。
两人就这么默默地对视了好久,最终是陆淮先妥协,说:“我陪你过去。”
师若淮下意识松了口气,抿着唇点了点头。
药庐里乱成了一团,师斐满院子找宋大夫,可是连他的半点踪迹都没发现。
“宋无愿呢?白夭呢?”师斐高喊起来。
“我在……我在这儿……”白夭举着手,脚下御风,蹿到了师斐面前。
“宋无愿呢?他去哪儿了?”师斐咬着牙,问。
白夭愣住,回答不上来。
“快把宋大夫找来……”师斐下令。
白夭即刻领命要往外跑。
“等等……”师斐突然挑了一下眉,脸上情绪变换了一下,喊住了白夭,“去把你师父找过来。”
白夭疑惑了一瞬,而后便立刻明白过来,重重地点头,飞快地出了药庐。
沈忘怜在内室给沈遇秋把脉,轻烟和禾月在旁边相助。
沈遇秋胸口极速地起伏着,然后剧烈地咳嗽起来,血止不住地从他嘴角涌出来。
轻烟拿着帕子去给沈遇秋擦血迹,可是他像个被扎了洞的水球,流血不止,压根擦不干净。
沈忘怜搭脉的手在颤抖……眉头越皱越紧。
诊断不出来,从脉象上看,沈遇秋只是……只是喝多了酒。
可事实是,他正在吐血……看他那个吐血的量,内脏怕是已经损害了。
可是沈忘怜却完全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因为他不知道沈遇秋到底怎么了。
“宋大夫呢?”沈忘怜颤抖着收回了手,抬头看向轻烟和禾月,“他怎么……他怎么还没来……”
轻烟和禾月面面相觑,脸色铁青。
“宋大夫他……不在药庐里,已经派人去找了……”轻烟低声回答。
沈忘怜痛苦地闭了一下眼睛,站起来的时候,差点兜头倒下去。
不过有个人飞快地过来,一把扶住了他,是师斐。
“别担心,明赋马上就来了。”师斐握住沈忘怜的手臂,安抚道。
沈忘怜却无法安心,眉头一直紧紧地皱着。
得益于白夭的效率,明赋很快来到了药庐。
他快速询问了一下情况,一股脑给沈遇秋检查完,坐在床边陷入了沉思。
师斐等人也只能耐心地看着他,等着他的诊断。
明赋也难得地一脸凝重,他抬头看向沈忘怜,问:“你诊断出什么了吗?”
沈忘怜无力地摇头,“什么都诊不出来。他很正常,一切都正常。”
明赋点了点头,满面愁容地站了起来,定定地看着师斐,说:“有点难……我也看不出来问题……宋以昭呢?让他过来一起看啊。”
师斐脸色不虞,说:“找不到他。”
明赋眼神沉了下去,“再去找……有些东西我还未必有他懂。”
师斐咬了咬牙,回头喊了一声:“白夭!”
“在!”白夭赶紧走进了内室。
“快去找宋大夫,宋无愿,也快点把他找出来,让计天策和戚元都派人去找!”师斐语气都严肃了起来。
白夭的酒彻底都醒了,沉声领命,快速转身离开了房间。
“没办法了,先稳住他的心脉。”明赋低声说,“给他输送真气,不然一个时辰之后,他就没命了。”
“好。”沈忘怜了然,扶起了沈遇秋,盘腿在他身后,开始为他输送真气。
“你和他接力。”明赋看向师斐,说道。
师斐“嗯”了一声,眯了眯眼睛,问:“是不是心绪不宁?加上酗酒?才变成这样的。”
明赋摇头:“不可能,他再心绪不宁,也不至于到这种地步,喝酒可能也会影响一点,但是……他身体是正常的,就是因为正常,所以才不正常。”
“会是中毒吗?”师斐又问。
“不排除这个可能,但是……”明赋困恼万分,“这个世界上,还能有完全诊断不出来的毒吗?”
师斐脸色越来越难看,明赋摸了摸自己满是胡渣的下巴,思绪渐渐渺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