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若淮和陆淮来到药庐的时候,正好碰上了夺门而出的白夭。
三人差点一头撞上。
“现在什么情况?”师若淮抓住白夭的手,急促地问。
白夭无奈地开口:“我……我不知道啊,还在诊断……”他不得已拨开师若淮的手,说:“我要去找宋大夫……还要去找宋无愿……师师,你自己进去看吧。”
说完白夭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药庐里的一部分弟子也哗啦啦跟着他而去。
师若淮有点站不住,脚下踉跄着,朝着屋里跑了进去。
陆淮没能追上她,他跟到门口,脸色复杂地站定,没有进去。
师若淮走进去就看见沈忘怜正给沈遇秋输送真气,她眼巴巴地看着师斐,想说话,张开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没事。”师斐朝她招招手。
师若淮走到师斐身边,他伸手搂住她的肩膀,低头看着她。
她脸上还带着没擦干净的血迹,整个人恍惚又惊恐,无措地看着沈遇秋。
“有你师伯在,不会有事的。”师斐安慰道。
明赋看着师若淮那个样子,也点了点头,给了她心理鼓励。
“爹……”师若淮绷不住了,抱着师斐的手臂靠在他身上,抽噎了起来。
明赋挠了挠头,脑子里闪过一点思绪,犹豫着问:“你……知道那个……朔……”
“嗯?”师斐疑惑地看着明赋。
明赋“啧”了一声,说:“借一步说话。”
师斐沉吟片刻,安抚着让师若淮坐下,然后带着明赋绕过后堂,从后门走了出去。
后面是一大片药田,中间有个小亭子,师斐带着明赋走进去,他看了看周边,压低声音,问:“你想到什么了?”
“你知道先帝吗?”明赋问。
师斐皱眉:“先帝?”他脸色有点不自然,又带着十二分的疑虑,“知道。”
“他在位的时候,培养了一个组织,你知道吗?”明赋说一半留一半地试探。
师斐不耐烦起来:“不知道啊,你要说什么?”
“就是……先帝的那个组织,是他的影卫,叫朔月。里面的人,擅长用毒。中毒的人,完全看不出迹象,诊断出来的结果,就和自然暴毙一样。”明赋低声道。
师斐的脸色彻底暗沉了下去,他盯着明赋,好半天才开口:“你,你怎么知道?”
“嗨……”明赋嗤笑了一声,“我说我是宫里出来的,你信吗?”
师斐浑身一僵,没搭话。
说实话,他并不知道明赋的来头。
和明赋认识,也是因为前任沉沙寨当家救了命悬一线的师斐,然后带着他去找到了明赋,是明赋把师斐救了回来。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此后师斐才和明赋成了朋友。
明赋不说他的过往,师斐也不会主动去调查他,两人有种君子之交淡如水的意思。
但是两人也是非常信任彼此的。
“真的?”沉默了好一会儿,师斐才问。
明赋无所谓的样子,说:“真的,上辈子的事了。我都快不记得了。”
师斐没兴趣追究明赋的过往,他压着眉,问:“你是说,沈遇秋就是中毒了?”
“我只是怀疑,因为他这个样子,像又不像。”明赋有点头疼。“问题是,他为什么会中毒?你知道这种毒有多稀有吗?五六年才能搜集齐全材料,要精准地炼制两年,才能炼制出两颗。那是……”他顿了一下,措了措辞,“那是先帝用来铲除棘手的对手才会用的毒药……我不觉得,沈遇秋这样的身份,会中这种毒……谁对他下的?动机是什么?”
师斐感觉有把大锤轰然砸在他头上,他有些站不住,踉跄了几步。
“喂喂喂!”明赋赶紧拉了他一把。“反应这么大?你不会知道些什么吧?”
师斐飞快地摇头,但是那脸色铁青得不行。
“如果你推断得没错,那就是有人盯上他了?先帝的势力?”师斐不可思议地问。
明赋不确定,说:“先帝驾崩之后,组织被重整过,后来到了现在的天子手里。如果他真的是中了朔月的毒,那就说明是天子手下的人。灵初宫还得罪了天子?”
师斐暗暗咬牙,心里千头万绪,各种猜想都涌了出来。
天子的人……吗?
冲着沈遇秋去的?
不对,有哪里不对。
师斐无奈地摇头,看向明赋,问:“你能救他吗?”
“不能。”明赋直言,“我只是说像,不敢百分百确定。沈遇秋这个情况,太复杂了,他之前就情况不好……保不准也是我猜错了,他真的就是,天要收他的命,时运不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