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夭回答:“我问了,昨晚巡逻的人并没有发现任何异状。”
“你昨晚去哪儿了?宋无愿。”师斐的目光看向宋无愿,问道。
宋无愿像个木偶似的杵在原地,压根没听到师斐的话,白夭侧目看了他一眼,用手肘碰了他一下,他才像是醒了过来,眼神茫然地对上了师斐的视线。
“问你昨晚去了哪儿。”白夭低声提醒。
宋无愿嗫嚅片刻,回答:“我……我从广场离开之后,在寨子里巡视了一圈,没有发现问题,就……去了后山,然后到了落云峡。”
他说的是实话,只是没说细节而已。
师斐听完也只是点了点头,没发表任何看法。
陆淮有意无意地看向宋无愿,宋无愿回答完之后又继续待在角落里发呆,想把自己变成一颗尘埃。
“你们三个懂医术的讨论一下吧。我们也帮不了忙。其他人,各自回去休息吧。”师斐站了起来,说。
大家陆陆续续地离开了药庐,回去休息。
陆淮和师若淮回去的路上,也是各自无言。
到了踏云阁门口,师若淮终于开口,问:“你见多识广,能看出什么吗?”
陆淮苦笑,说:“他们三个医家大手都看不出来,我怎么可能看出来。”
师若淮眉间都是愁云,低声喃喃:“那怎么办?还有谁能救他……”
陆淮微微叹了口气,说:“你先去休息,我……我去翻翻医书,没准,能找到点线索帮忙。”
师若淮靠在他肩膀上,脱力地闭上了眼睛,满是依赖。
陆淮抱住她,轻抚着她的脊背。
把师若淮送进踏云阁,看着她睡下之后,陆淮才施施然走了出来。
他走进青云阁,就看见师斐站在院子里,看样子是在等他。
“我有事问你。”师斐回头看着他,朝着讲武堂走去。
进了讲武堂,师斐在椅子上坐下,问:“你知道朔月组织吗?”
陆淮一脸茫然,愣了愣,摇头:“不知道啊。”
师斐盯着陆淮的脸,他的茫然并不是装出来的。
“明赋说沈遇秋是中毒,你怎么看?”师斐又问。
陆淮有些力不从心地开口:“医术这方面,我只懂些皮毛,我的看法,怕是没什么参考性。”
“你在京师的时候,见过类似的情况吗?”师斐问。
陆淮皱着眉头,“什么叫类似的情况?”
师斐沉吟片刻,决定开门见山,说:“明赋说,先帝有个影卫组织叫朔月,朔月里有一种毒药,中毒之后,毫无症状,宛如暴毙。”
“他……”陆淮眼里闪过震惊,“明赋大师说的,他……他是什么人?”
师斐摇头,“我不知道,他没说。你毕竟也是当今天子的人,你知道些什么吗?”
陆淮沉默了很久,目光渺远,等他对上师斐的视线,脸上浮现着苦恼:“你觉得我应该知道什么?知道朔月组织?”
“你不知道吗?”师斐眼中带上锋锐,问。
陆淮并没有过多的情绪,反而有些自嘲地笑了一下,说:“大当家以为我是什么很重要的人吗?如果这是先帝手里的组织,我怎么可能……接触得到。”
“大当家是怀疑我吗?”陆淮直言坦荡地问。
师斐也不藏着掖着,说:“当然,如果明赋说的是真的,沈遇秋真的是中毒,那么唯一有可能有联系的人,就是你。”
陆淮无奈地苦笑,说:“的确,怎么看我都很可疑。”
师斐是真的看不透陆淮,从他问话开始,陆淮的所有反应都可谓是滴水不漏,如果他是背后操手,那么他那种临危不乱,那种细微的反应,堪称神级了。
除非是经过特殊训练的细作、影卫,不然没有人能在瞬间控制住自己的细微反应。
“你的暗卫,是皇帝的人?”师斐话锋一转,问。
陆淮点头。
“那,她是从朔月组织出来的人吗?”师斐死死盯着陆淮,不放过他的任何反应,问。
“我不知道。”陆淮一脸平静,说:“从我接到任务开始,她才来到我身边,她的信息,我不清楚。”
“你没说谎?”师斐是真的有点疑惑。
陆淮:“大当家太看得起我了,我只是棋子,暗卫在我身边,是圣上为了保护我没错,但是更多的,其实是在监视我,你应该能明白。”
师斐默默地点了点头,这一点,他倒是不怀疑。
“行了,你去休息吧。”师斐说道。
陆淮颔首,离开了讲武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