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跑哪里去了?”搜寻宋大夫的路上,白夭又忍不住开口问。
宋无愿紧紧闭着嘴巴,不出声,跟个哑巴一样。
白夭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眼中弥漫着怒火:“你怎么回事?你知不知道这叫失职!这么重要的时候,你失踪了一整晚!”
宋无愿默默承受着白夭的怒火,没有反驳,甚至没有一点反馈。
白夭要气炸了,他想狠狠揍宋无愿一顿。
宋无愿抬头看了一眼天边,东边已经透出了鱼肚白,这一夜,马上要过去,黎明,要来了。
“你跟我来。”宋无愿说着,往后山跑了过去。
“你……”白夭狠狠捶了几下空气,跟了上去。
再次踏入那片树林,宋无愿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一层阴霾笼罩着,让他透不过气。
黑暗退散了一些,白夭拿出火折子,望着周边,说:“这里我找过了。”
宋无愿站在原地呆滞了半天,然后他似乎想起了什么,随着记忆中的方位,慢慢往前走。
白夭的所有情绪对着宋无愿都跟一拳打在棉花上,他偏偏又拿宋无愿没办法,只能跟着他一起往前走。
数着记忆中的脚步,然后站定,宋无愿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
他有点承受不住,抬手捂住了心脏,趔趄着就要摔倒。
“喂!”白夭眼疾手快,冲上去扶住他,“宋无愿,你今天很不对劲!你给老子说话!”
宋无愿推开白夭,在周边转了一圈,没有,什么都没有。
他的心情像是颠簸在浪头的小船,忽上忽下。
他似乎想找到点什么,但是又怕真的被他找到。
白夭真的,真的很想再狠狠给宋无愿这个白痴几巴掌,但是就在他抬手的时候,随着火折子的光影,他疑惑地皱起了眉头,然后他一抬头,鬼叫了一声,骂了一句脏话。
“在那里!”白夭吼了一声。
宋无愿随着白夭的目光一看,巨大的树冠上,窝着一团黑影。
两人当即施展轻功跃上了大树,宋大夫一动不动被绑在树干上,藏在了树叶里。
白夭愣了愣,这才敢抬手去试探宋大夫的脖颈,摸到鲜活的脉搏跳动,他重重地舒了口气,整个人瘫坐在树干上,又小声地骂了一句:“吓死我了!”
宋无愿依旧沉默不语,解开了绑住宋大夫的绳子,然后背着他,跃下了树干。
东方已经彻底亮了起来。
宋无愿往回走的时候,心里一片悲凉。
天亮了。
那是一个梦吗?他心上狠狠地痛了起来。
白夭跟在宋无愿身后,目光一直冷冷地盯着他。
宋无愿被鬼附身了。白夭恶毒地想,从见到他开始,他就觉得他不对劲,非常的不对劲。
两人把宋大夫带回药庐的时候,明赋已经准备好了一大桶药浴,把心脉稳定的沈遇秋放了进去。
师斐已经耗费了太多真气,坐在一旁的椅靠上闭目养神。
师若淮和陆淮站在床榻旁看着昏迷的宋大夫,白夭和宋无愿站在角落里,各自待命。
明赋给沈遇秋扎完了针,这才能回头去看宋大夫。
他把了脉,脸色缓和了一些,说:“没事,昏过去了而已。”
他取了一根针,朝着宋大夫耳后刺了一下,宋大夫轻颤了一下,哼了一声睁开了眼睛,扶着沉重的脑袋坐了起来。
看到了满屋子的人,他半天没回过神,问:“怎么了这是?他……”宋大夫指着沈遇秋,“他怎么了?”
“你怎么了?昨晚发生什么了,你被人绑在了树林里知道吗?”明赋低声道。
宋大夫一脸震惊,敲了敲自己的脑袋,说:“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我记得昨晚我就在小桥边喝酒啊。”
“跑那么远喝酒……” 明赋鄙夷地看了他一眼,说:“你去看看沈遇秋什么情况,昨晚他突然吐血不止,但是我们都诊断不出个所以然。”
这时候沈忘怜也休息完了走了过来,深深地看着沈遇秋。
他把最后的指望放在宋大夫身上,希望他能看出点什么。
但是宋大夫检查了一番,并没有所谓的奇迹出现,他也是一筹莫展。
“看不出来什么问题。”他说。
在场所有人都沉默了下去,大气不敢出。师斐缓缓睁开眼睛,目光扫过屋子里的众人,然后定在明赋身上,说:“说吧。”
明赋为难地皱了皱眉,缓声说:“我先声明,这只是我的猜测,不一定是真的,我怀疑他是中了毒。”
宋大夫目瞪口呆,问:“中毒?他这样子是中毒?完全没有症状啊?”
“我就知道你不信。”明赋叹气,而后看向了师斐。
师斐:“昨晚有什么奇怪的情况吗?白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