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秦幼烛无奈地笑了一下,说。
“我问你,你是不是拿宋无愿开涮?”白夭单刀直入,看着秦幼烛的眼睛,问。
秦幼烛抿紧双唇,第一次吃瘪了。
她为人非常狠厉,基本是她碾压别人,她身份在这里摆着,什么道德、什么名声,她统统不在乎。
甚至面对陆淮,她都能杀人不见血地让他心灰意冷。可是此刻面对白夭的质问,她竟然心虚了,无言以对。
“上次沈遇秋中毒,是你绑走了宋大夫,还欺骗了宋无愿,是不是?”白夭问。
秦幼烛敢作敢当,点了点头,并不否认。
“我不知道你给宋无愿灌了什么迷魂汤,但是从那以后,他魂都没了。本以为陆淮离开沉沙寨,他就不会被你纠缠了,哪知道你无处不在啊。”白夭愤恨地说。
秦幼烛哑口无言,渐渐萎靡了下去。
她的确不是个好人,她的生活非常阴暗且单调,没朋友,没自我。就像只能生长在暗夜里的植物,太阳一出来,只能把自己埋进泥土里躲避。
宋无愿和师若淮是第一次她接触了之后,还对她保持善意的人。
她很喜欢师若淮,甚至可以说有点羡慕她。而宋无愿,她只是觉得他很傻,在浅云山,明明她伤了白夭,可是宋无愿这个傻子跳出来却放走了她,甚至后来她去医馆行刺,宋无愿居然还给她疗伤。
她那个时候就发现了宋无愿心软的特质,一开始她的确是要迷惑他,避免他发现宋大夫的踪迹。
后来她和宋无愿温存,体验非常不错,她心里的确是迷恋他的□□,同时又觉得他傻啦吧唧,一点都不会反抗,她哄几句他就乖乖听话,她就像养了一只冷脸小狗,平时不理她,可是她哄他,他就会朝她靠近,然后露出自己柔软的肚皮任由她触摸。
她喜欢这种感觉,让她冷硬的心生出了一丝柔软。
她是怀着那么一丝阴暗的作弄,总想试探宋无愿的底线在哪里。
她承认,她非常无耻。本来她以为,她不在乎别人说什么,可是今天这些质问从白夭嘴里说出来,她才发现,她……是在乎的,被人这么直白地戳破她的内心,她是有些无地自容的。
她甚至说不出“我并没有作弄他”的话。
要是其他人说她,她可能直接反驳回去,你情我愿,关你屁事。
可是她知道白夭和宋无愿感情很好,在白夭视角,她就是个坏人。
其实也对,她和好人本来也不沾边。
“对不起。但是今天,真的不是我在操作。”秦幼烛苦涩地挤出一个笑,低声说。
“离他远点,你和陆淮都不是什么好人,披着人皮不做人事。陆淮伤害师师,你伤害宋无愿,你们两个,我看见一次,烦一次!”白夭恶狠狠地说完,暴躁地拉开门,离开了学堂。
他抱着油布,直接离开了白水书院,打算去灵泽找材料,不然在白水书院,看见秦幼烛就来气。
他脚步生风地跨出书院,就看见了站在门口的师若淮,她手里拿着份白水书院地图,正低着头研究。
轻烟和禾月不知道去哪儿了。
“师师?”白夭上前,喊了她一声。
师若淮抬头看见她,“咦”了一下,“你这么快就出来了,才过去一炷香时间,你找到什么了?”
“一块油布,里面我不熟悉,找不到其他东西了,打算去灵泽。”白夭说道。
他说着把油布放在了一辆马车里,告诉车夫,让去灵泽。
“你跟我一起去吗?”他问。
师若淮看着手里的地图,说:“可是每个进去白水书院的人,不是都能领一张地图吗?”
白夭顿了一下,说:“这里太难找了。”
这时候轻烟和禾月手里拿着一些小吃走了过来。
“和我一起去灵泽吗?”白夭看向她们,问。
两个小丫头摇头,不想去,灵泽那边没什么好玩的。
“那你们待在这里,等宋无愿出来,你们跟他一起回渡口。”师若淮说着,把白水书院的地图还给了守在门口的监管员,上了马车。
两人坐上马车,离开了白水书院。
路上,白夭沉着脸,心情不好的样子。
师若淮看出来了,用膝盖碰了碰他的膝盖,问:“你怎么了?”
“碰到一个人,好心情都没了。”白夭叹了口气,说道。
师若淮想了一下,白夭能在这里碰到让他不顺心的人,她第一反应是陆淮,但是陆淮人在渡口,应该不会出现在白水书院。
难道是……鬼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