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夭二话不说,拉住了她的手臂,说:“下来。”
师若淮哼哼两声,借着他的手臂跳了下来。
白夭看着她哈哈笑起来,说:“脸都花了。”
师若淮恼怒地看着白夭,真的想打他。
今天毕竟是水神节,师若淮好好打扮了一番,脸上擦了粉,画了眉,点了朱唇,本来多明艳的美人,结果一哭,脸上都是泪痕,敷面的粉都斑驳了。
“别动啊,我帮你擦擦。”白夭看着师若淮,问:“有手绢吗?”
师若淮今天穿了件水绿仕女宫装,非常淑女娴静,轻烟特意给她准备了团扇和手绢,她觉得团扇不好携带,只带了手绢。
她把手绢拿了出来,递给白夭,问:“还能补救吗?不行我去找轻烟,让她帮我补一下吧。”
“问题不大。”白夭拿着手绢,凑到她脸上,小心地帮她擦掉泪痕,把脂粉好好晕染了一下。
“对不起啊,害你这么漂亮的妆都花了。不过你天生丽质,妆花了也是最耀眼的。”白夭哄着她说道。
师若淮“啧”了一声,“又贫嘴。”
白夭笑笑,顺了一下她鬓边的头发,说:“我说真的,你没发现在渡口,好多人都在看你吗?”
“那不是欣赏我,是怕我呢。”师若淮苦笑一声,说。
白夭耸耸肩,退开一步,说:“好了。”
师若淮用指尖摸了摸脸,说:“好了,我进不去灵泽,你快进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好。”白夭把手绢还给她,转身要进灵泽。
结果他往前走了两步,就看到了入口处站着的陆淮,正定定地看着他和师若淮。
师若淮低着头放好手绢,抬头也看见了陆淮。
她愣了一下,心里一下子又不舒服了。
白夭眯了一下眼睛,不知道陆淮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想了想,回身看向师若淮,发现师若淮也在看陆淮。
“我们走吧,我弃赛,不比了。”白夭走到师若淮身边,说。
师若淮把目光从陆淮那边收回来,望着白夭,她脸都苦了起来。
“小白……”她喃喃,叹了口气,“别这样,半途而废不好。你进去吧,我等你。”
“师师……”
“以后我进了白水书院,也是要面对他的,我爹说得对,他是我的老师,只是老师而已。如果我连面对他的勇气都没有,那又怎么能走出阴影呢?”师若淮说道。
这话倒是不假,白夭明白这个道理,与其逃避,不如面对。
坦荡点,磊落点,潇洒点。不就是个男人,世上男人那么多,又不止他陆淮一个。
“好。”白夭故意凑近了师若淮几分,从陆淮的角度看过去,简直像是耳鬓厮磨。
“你别理他,不管他说什么,都把他当空气。”他小声说。
师若淮点点头,“我知道。”
白夭拍拍她的手臂,呼了口气,朝着入口而去。
陆淮微微蹙起眉头,看着白夭朝他走了过来。
他其实早就看见他们了,从他们下马车,白夭去扶师若淮,再到他给她擦脸,理头发,陆淮都看见了,而且看得清清楚楚。
他觉得他有点找虐,明明白夭和她那么亲密,他看着难受,可是眼神就是离不开。
白夭和师若淮感情好,陆淮一直知道,一开始他在浅云山见到白夭,就隐隐有点介意他们的青梅竹马之谊,有点吃醋。
但是从师若淮和白夭口中都得到过验证,他们之间就是友情。
在沉沙寨的时候,陆淮其实都没觉得白夭和师若淮之间旖旎,可是今天,陆淮这么看着,心里极度不舒坦。
他们之间,好像更亲密了。
陆淮之前只把白夭当师若淮的小狼狗,现在看来,小狼狗好像长大了一些,他对师若淮的保护欲越来越浓厚了。
陆淮忍不住想,到底是他心态不一样,身份不一样,还是真的是师若淮和白夭之间感情不一样了?
他有点心慌,可是无能为力。
白夭走到陆淮身边,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说:“你怎么在这儿?”
“巡视而已。”陆淮语气平静地说。
白夭皮笑肉不笑地勾了一下嘴角,进了灵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