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夭拍了一下手,说:“知道还问,人家是……狠角色。我回沉沙寨的时候,是被抬着回来的,你们都知道吧?”
轻烟和禾月当然知道,他都被裹成个粽子了,伤势严重,轻烟禾月衣不解带地照顾他,宋大夫夜不能寐,为他都快愁断肠了。
“我是被她打伤的。”白夭低声说道。
轻烟和禾月对视一眼,心里有数了。
“那……她也会把宋无愿打成你那样啊?”禾月胆战心惊地问。
白夭笑了起来,不过笑着笑着又正色起来,说:“难说啊,不知道宋无愿能不能打得过她。嗨,打得过打不过,他也不会对她出手的。他心都被偷走了。反正是没救了。”
禾月摇摇头,大人物的世界,她不懂。
轻烟有点感慨,抿着唇心思不自觉地飘远了。
白夭起身去付钱,回身问轻烟:“要不要给师师带一份回去?”
轻烟点了点头,刚想说话,发现白夭瞪大了眼睛看着她身后,她不明就里地偏过头,就看到叶蓝城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一点不见外地坐在了她旁边。
白夭朝着摊贩摆手:“不要了。”
然后他走到轻烟旁边,把她拉了起来,护在自己身后。禾月见状也赶紧起身躲在了白夭后边。
三个人都警惕地看着叶蓝城,叶蓝城额头上还有细汗,他已经沿着河道找了两圈了,好不容易才找到轻烟,此刻累得不行,提起桌上的茶壶,不顾形象地给自己灌了一大口茶,这才缓过来一点气息。
“我是人又不是鬼,干嘛这么看着我?”叶蓝城看向三人,说。
白夭扬眉,问:“你要干嘛?”
“我找她!”叶蓝城抬手指向轻烟,说。
白夭短促地笑了一下,说:“你别打她的主意,不然我会动手的,你知道的,别人怕你,我可不怕你。”
叶蓝城一阵语塞,重重地叹了好几口气,说:“真把我当流氓了?”
“你本来就是啊,声名在外的大流氓。”白夭毫不避讳地说。
叶蓝城差点被白夭的话呛死,偏偏这话他还反驳不了。
“我有话和她说。”叶蓝城站了起来,走近白夭,说。
白夭一脸正气,道:“要说什么,说吧。”
轻烟偏着头,不看叶蓝城,叶蓝城目光在她身上流连片刻,思索了又思索,最终下定决心,目光定格在她脸上,说:“轻烟,你愿意嫁给我吗?”
轻烟:“……”
白夭和禾月像被雷劈了一样,目瞪口呆地看着叶蓝城,他看着挺清醒的,脑子也正常,大晚上在这发什么疯?
“你有病啊?”白夭脱口而出,“吃饱了撑得没事干了?”
叶蓝城脸皮非常厚,他这个人随心所欲惯了,一点不在乎外人的目光,此刻也一样,就算白夭骂他,他也熟视无睹,依旧看着轻烟,又问了一遍:“你愿意嫁给我吗?”
白夭已经抬起了拳头,准备给叶蓝城一拳,让他知道什么叫雷霆之怒。
不过他还没来得及出手,轻烟铿锵的话语传了出来。
“我不愿意!”她说。
说完,她拉着禾月,转身就走。
叶蓝城想追上去,被白夭拦住了。
“要发疯回家发,别在这丢人现眼。”白夭不客气地说。
叶蓝城看向白夭,眼中都是落寞,低声说:“我是认真的,是认真的。”
白夭本来还当叶蓝城玩心起来要调戏轻烟,但是看着他这个样子,白夭居然有点犹豫了。
看着不像装出来的,好像的确是挺伤心的。
白夭顿了顿,语气缓和了几分,说:“你没听见她说嘛,人家不愿意。”
叶蓝城急促地呼吸起来,脸上满是沉痛,一副马上要哭出来的样子。
白夭脑子里顿时浮现出两个字:完蛋。
这种神态,他看得多了,沈遇秋、陆淮、宋无愿,都在他面前这样过,而无一例外,这几个人,都为情所困。
现在又多了个叶蓝城。
不是说春天才是发情的季节吗?可这都夏天了,他们一个个的,怎么回事?
又一个人中了情爱的毒。
又一个人没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