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子秋看着陆淮的神态,听着他的话语,直接愣住了。
“你怎么能喜欢她?她是你的学生啊!于情于理,你都不能喜欢她啊!这不是离经叛道吗?”叶子秋低声喃喃。
“这些我都知道。但是我已经喜欢她了,我也回不了头了。”陆淮说道。
叶子秋觉得有一瞬间不认识陆淮了,他低下头,沉默了好半天,才开口:“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对她那么偏心了。不顾一切地维护她。”
“子秋,你也有不对的地方,你本来就带着偏见看她。我承认我对若淮关切肯定更多,但是那只是感情上的偏倚,在公平和公正上,我不会偏颇。”陆淮轻叹一声,说。
叶子秋抿了抿唇,问:“你刚才说的是曾经,那现在呢?你们是什么关系?”
陆淮嗫嚅了一下,低声说:“我们已经分开了。”
叶子秋的表情有点奇怪,他扭曲着眉毛,问:“为什么?她变心了?她抛弃你了?”
“你怎么总是把她想得那么坏?”陆淮实在无奈,顿了顿才接着说:“是我的错,我做错了事。”
“什么事?”叶子秋觉得,陆老师这么聪明的人,怎么可能会犯错。
陆淮苦笑,“这个我不能告诉你,希望你谅解。”
陆淮毕竟是叶子秋的老师,他都把态度放得这么低和他解释这些,叶子秋要是再得理不饶人,那就太过分了。
“这件事情,希望你能替我保密。可以吗?”陆淮语气诚恳地说。
叶子秋犹豫着,没回答,而是反问:“既然都分开了,你就应该和她保持距离啊……你怎么还是……”
“我喜欢她,以前喜欢,现在也还是一样。我这样说,你能明白吗?”陆淮脸上浮现出沉痛,说。
叶子秋摇了摇头,他没喜欢过谁,他不懂这种感情。
他只是觉得有点可怕,前有他小叔,后有陆老师。都因为感情变得陌生。
这时候小院的门被推开,叶蓝城站在门口,说:“臭小子,让我一顿好找,你跑哪里去了,一整天不归家。”
“我……我回去了。”叶子秋站了起来,朝着陆淮行礼之后跑到了叶蓝城身边。
叶蓝城一把勒住叶子秋的脖子,眼神复杂地看着他。
“师若淮没事吧?”叶蓝城看向陆淮,问。
陆淮摇摇头,“没事。”
叶蓝城点点头,带着叶子秋离开了小院。
轻烟和宋无愿回了小院,关上了门。
“今晚我会留下来。无愿,你明天去书院一趟,和院长说一声,若淮染了风寒,明天去不了书院。”陆淮说道。
“好。”宋无愿点点头,但是有些不放心,说:“叶子秋他不会去乱说吧?”
陆淮捏捏眉心,说:“以我对他的了解,是非曲折他分得清。他不会乱说,但是心里可能会有芥蒂。他好不容易对若淮放下了一点偏见,知道这件事情之后,可能又会埋怨若淮。”
“她又梦魇了。”这时候白夭从房间里跑了出来,急促地说。
“我去找赵老师过来。”陆淮说着要往跑。
“我去。”宋无愿身手快,当即就出了门。
“去打水来。”陆淮看向白夭,说。
白夭点头,轻烟也上去帮忙。
陆淮跑进房间的时候,就看见师若淮在床上挣扎,呼吸急促,满头都是冷汗。
他上前给师若淮号脉,脉象乱成一团,喊她也喊不醒。
这已经超出了陆淮的能力范围,他不敢轻举妄动,只能推开房间的窗户,尽量通风。
白夭端了水盆进来,陆淮接过湿毛巾,给师若淮擦汗。
他捏着师若淮的虎口刺激她,可是她梦魇得太深,根本醒不过来。
好在书院和桐花巷隔得不远,赵凡知很快就来了。
她查看了一下师若淮的情况,说:“受了风寒,邪气入体了。心智散乱,才会梦魇交叠。”
“你应该能治吧?”陆淮问。
赵凡知点头,说:“我要给她全身针灸,男子回避,让两个丫鬟进来帮忙。”
陆淮和白夭只能退了出去,轻烟和禾月进了房间,给赵凡知打下手。
针灸一直持续了很久,夜色都深了,赵凡知才走出了房间。
“明早就没事了。”赵凡知看着迎上来的人,说道。
她拿出一瓶药丸交给陆淮,说:“夜里要守着她,如果她再梦魇,把药喂给她。”
陆淮点点头,握紧了药瓶。
说话间陆淮看见秦幼烛也在门口,他看了秦幼烛一眼,秦幼烛回望他一眼,就转过了头。
赵凡知什么也没再问,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陆淮一眼,就离开了院子。
宋无愿送赵凡知回书院,秦幼烛也就回去了。
轻烟和禾月走出来,担忧地和白夭对视。
“去休息吧。”白夭说。
两人回了自己房间之后,白夭看着陆淮,说:“夜里有事的话,喊我就行,我能听见。”
“好。”陆淮拍拍白夭的手臂。
纷乱的一夜终于平静下来,陆淮走进寝室,看到旁边已经打了地铺。
陆淮上前看着师若淮,她嵌在被褥里,脸色惨白,眉头一直皱着。
不过好在呼吸很平静。
陆淮摸了摸她的脸,看着她久久地出神。
下半夜师若淮果然又开始惊恐地挣扎,陆淮起来给她喂了药,这才压制住了她的梦魇。
接近天亮,陆淮才沉沉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