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很快他就被院子里嘈杂的声音吵醒了,他扶着沉重的头爬起来,先去看了师若淮的情况,她好了很多,面色都舒缓了不少,还在沉睡。
房门被敲响,陆淮走过去开门,迎面就看见轻烟,她后边站着穿着白水书院制服的叶子秋。
轻烟无奈地苦笑一下,说:“叶小少爷说要看看大小姐。”
陆淮顶着一张疲倦的脸,看向了叶子秋。
他还没说话,叶子秋先开口了:“你守了她一夜啊?”
陆淮叹了口气,这时候寝室里的师若淮咳嗽了起来,陆淮没来得及顾叶子秋,直接跑了过去。
叶子秋也担心,越过轻烟跟着陆淮进了寝室。
轻烟想拉叶子秋都没拉住。
“若淮?”陆淮坐在床边,凑过去喊师若淮。
她沉重地呼吸了几下,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陆淮把她从被褥里捞了起来,拿过床头的药喂给她。
叶子秋进来的时候,就看见陆淮对师若淮无比关切的一幕。
他呆愣地看着,神态纠结。
师若淮咳了几声,耷拉着眼皮靠在陆淮怀里不动了。
陆淮只能把她轻轻放回床上,拿毛巾给她擦脸。
叶子秋打量着房间里一切,看到地上的被褥,他又开始纠结。
“她没事吧?”叶子秋低声问。
陆淮实在顾不上安抚叶子秋了,说:“昨晚赵老师来看过了,休息休息就好了。”
“她,她不是身体很好吗?怎么就……”
“可能被你吓到了吧。”陆淮把毛巾放回原位,坏心眼地说。
“和我有什么关系啊……”叶子秋急了,“我……我又不是长舌头,我,我没跟别人说。”
“逗你的。”陆淮站了起来,看着叶子秋,说:“她太累了,心神俱疲,一直在梦魇。”
叶子秋低下头,小声问:“她什么时候能好?”
“看情况,今天再休息一天就好了。”陆淮打量着叶子秋,问:“你还要去上学吧?”
叶子秋点头,说:“顺道过来看看她。”
“好了,我会照顾她的,你去书院吧,今天我不在,你在书院可要听话。”陆淮说。
叶子秋抿着唇,点点头,转身离开了房间。
来到院子里,叶子秋遇上了刚从房间里打着哈欠出来的白夭。
看见叶子秋,白夭都惊呆了,说:“你怎么来了?”
“走吗?一起去书院吧。”叶子秋说。
话音刚落,宋无愿走了出来,把白夭的文匣递给他,说:“丢三落四的。”
“哎呀,我要困死了。”白夭哈欠连天地说。
“你不吃早饭了?”厨房里,禾月冲着白夭喊。
白夭摇头,招呼着叶子秋出了院子。
走在长街上,白夭头冠也歪歪斜斜地,叶子秋拦住他,帮他整理了一下仪容,说:“你这样去书院,溪老师看见了,德业操行不良,给你记一大笔。”
“我又不怕被稽核,给我个‘劣’我也不在乎。”白夭伸着懒腰,说。
“你平时练功不早起啊,困成这样?”叶子秋皱着眉头问。
“哎呦小少爷,我昨晚很晚才睡好不好。”白夭嘟囔道。
“别喊我小少爷,我有名字。”叶子秋不满地说。
“好好好。”白夭挑着眉,说。
到了书院门口,铁溪梁果然在查看仪容,白夭嘴上不在乎,还是低头理了理衣衫。
“白夭,师若淮没事吧?”铁溪梁一眼就看见他,问。
“没事。”白夭笑笑,说。
叶子秋和白夭给铁溪梁行了礼,赶紧进了书院。
“晌午等我啊,我也要过去。”到了课斋门口分开的时候,叶子秋说。
白夭愣住,“哦”了一声。
叶子秋一进甲班,好多人就围上来问师若淮是不是病了,叶子秋回应了几句,打发了他们。
中午用膳的时候,叶子秋刚要走,素文走了过来,问:“子秋,我们要去看师姐,你去不去?”
叶子秋刚想点头,一下子反应过来,说:“别去了,我早上去看过了,她,她还没醒,不能见人呢。你们,你们等她醒了再去吧。”
素言看叶子秋那心虚的样子,说:“是吗?”
“当然。”叶子秋不敢多留,一溜烟跑出了甲班。
他可不能让素言素文过去,陆淮还在小院里,万一兄妹俩看到不该看的,那就不好收场了。
他跑到乙班门口,就看见白夭在等他了。
他拉着白夭急匆匆地跑出了书院,说:“你们那个小院,我建议这几天都给我锁门,别随便放人进去。”
白夭哈哈笑了起来,说:“谁会像你一样,随便闯师师的寝室啊。”
“哎……我,我……我不是故意的。”叶子秋十分尴尬,解释道,“我就是,我担心她而已。”
“再担心你也要有分寸啊。”白夭眯着眼睛看向他,说,“你到底不把自己当外人了,可是师师毕竟是女子,你注意一点。”
“我知道了!”叶子秋气呼呼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