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上课的钟声敲响,大家各归各位,下午的第一堂课是算数,唐然镜看到师若回来,也高兴地询问了几句。
师若淮一一回答,心里感慨万千。
整个下午,师若淮除了感慨之外,也有些分神。
她总是想起陆淮对着她吼的那些话,对她来说,这个结果就是她想要的。
结果真的到了这一步,她竟然又觉得失落。
她怎么这么贱呢!
最后一堂课的时候,叶子秋回来了。
他直接冲到了师若淮面前,拉着她的手臂,然后冲着素文说:“待会儿易老师问起,你告诉他,我带师若淮去草木庄了。”
素文看看师若淮又看看叶子秋,点了点头。
然后叶子秋就当着所有人的面,拉着师若淮出了甲班。
出了学堂,身后随即响起了上课的钟声。
师若淮扯住叶子秋,问:“你要干什么?”
叶子秋回头看着她,捏着她手臂的手暗暗用力,说:“陆老师病倒了,你不该去看看他吗?”
师若淮愣了一下,然后挣开了叶子秋的手,说:“别唬我,他早上他还好好的。”
“被你气病了啊!”叶子秋忍不住吼了起来,吼完又觉得不妥,赶紧看了看周边。
好在现在是上课时间,周边都没人。
“他病了,现在在草木庄,你跟我去看他。”叶子秋说着伸手去拉她。
可是师若淮却往后退了一步,说:“我去了有什么用,我又不是大夫。”
“师若淮!你!你……”叶子秋无奈又不解地看着她,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况且他自己也纠结,不知道该站在哪个立场。
知道陆老师和师若淮的事情之后,他先是愤怒,觉得是陆老师自甘堕落,怎么能一头扎在儿女情长里,而且沉沦的对象还是师若淮。
他的尊师,可以喜欢任何人,可是怎么会喜欢野猴子一样的师若淮。
虽然她是挺漂亮的,可是她和陆老师完全南辕北辙,陆老师喜欢她一定是被强迫的,对,一定是这样。
结果陆老师自己都亲口承认,他喜欢师若淮,不关乎身份、地位,就只是单纯地喜欢她这个人。
叶子秋好不容易说服了自己,接受这件事情,结果两个当事人就吵架了。
叶子秋也是现在才发现,师若淮其实挺冷漠的,她绝对狠得下心。
“他好歹是你的老师吧,你都不去看你的老师吗?”叶子秋只能换了个说辞。
谁知道师若淮咬着牙,低声说:“我不去。”
“他不肯吃药,也不配合治疗。宋无愿让我过来找你。”没办法了,叶子秋只能说了实话。
师若淮看向叶子秋,压着声音,说:“不肯吃就灌下去,不配合就打昏他。”
“师若淮,这样显得你很白眼狼你知道吗?”叶子秋冷下脸,低声说,“你病了,他守了你一天一夜,结果呢,你还把他气吐血了,然后你对他不管不顾的,哪怕是个陌生人,你也不能这么对他吧?”
“那你就当我是白眼狼吧。我不在乎。”师若淮扔下这一句话,转身回课斋去了。
叶子秋看着师若淮的背影,默默地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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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淮病倒了。
他所有的课时都停了,甲班的学生都自发地,陆陆续续地去草木庄看望陆淮。
除了师若淮。
轻烟禾月已经去了绣庄做工,宋无愿一直待在草木庄照顾陆淮。小院里这几天都没人,师若淮和白夭的餐食都是在书院膳堂解决的。
师若淮刚坐下,叶子秋就端着饭菜坐在了她对面,开口就骂她:“我以为你说说而已,没想到你真这么绝情。”
白夭指着叶子秋,用眼神警告他谨言慎行。
碍于白夭的淫威,叶子秋只能狠狠低头扒了一口饭,化悲愤为食欲。
师若淮好像没听见叶子秋的话,自顾自地吃东西。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陆淮都在草木庄修养了十多天。
这期间,叶子秋经常和师若淮白夭待在一起,吃饭,甚至下了学回家,叶子秋也一直跟着,三人凑在一起写课业,写完叶子秋还要留下来蹭晚饭。
师若淮撵他,不准他白吃白喝,结果他出手就是五十两塞给了轻烟,还说这是他的伙食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