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若淮彻底拿他没办法,只得由他去了。
因为师若淮发现,她和白夭在课业上遇到难题,叶子秋都能解决。
因了这个,师若淮便也默许叶子秋成了小院里的常驻人员。
一开始他还埋怨师若淮冷心冷肺不去看陆淮,时间久了,他也心累了,不管这件事情了,安安心心地回到了“学生”这一身份上。
有时候叶蓝城顺路会送轻烟和禾月回来,也会在小院吃晚饭。
三天后中秋节,书院直接休课三天,让学生们都可以回家团圆。
师若淮自然就带着众人回了沉沙寨。
陆淮在书院外边有租了一间屋子,不过平日都不怎么回去,这次回去,桌椅板凳都积了一层灰。
秦幼烛喊了杂工过来把屋子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这期间,陆淮就窝在院子里的藤椅上拿着本书,看似在看书,其实秦幼烛发现了,他压根就没翻过页。
其实陆淮的情况,说严重,也还好,毕竟全须全尾的;说不严重,他却忧思过剩,他那是心病,可是能治他的药,从来没来看过他一眼。
秦幼烛给杂工结了工钱,回头看向陆淮,忍不住叹气。
熬吧,能熬过去,就海阔天空;熬不过去,就痛苦缠绵。
“我出去买点东西,你想吃什么?”秦幼烛问。
“都行。”陆淮有气无力地说。
秦幼烛抿了抿唇,掂了掂荷包里的银子,刚走到门口,就和进来的叶蓝城打了个照面。
“你要出去?”叶蓝城看着秦幼烛,问。
秦幼烛点点头,侧身让开,看向了陆淮,说:“正好你来了,陪陪他吧。”
说完,秦幼烛转身出了门。
叶蓝城朝着陆淮走过去,都走到他身边了,他还是拿着那本书发呆。
叶蓝城抬手在陆淮眼前打了个响指,他这才抬头看向来人。
“陆先生,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叶蓝城在旁边的长凳上坐下,说,“像个五十老者。”
陆淮没接话,把书本仍在桌子上,问:“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啊,顺便和你一起过节,怕你太孤单。”叶蓝城笑着说。
陆淮看着叶蓝城,微微蹙眉:“这种节日,你不回家?”
“不用回,明天回去请安就行。”叶蓝城无所谓地说。
陆淮搓了一把脸,沉声说:“来看我笑话吗?”
“别这么说,我虽然算不得好人,可是也没那么差劲啊。”叶蓝城凑过去捏捏陆淮的肩膀,说,“我知道,你又和师若淮吵架了。这次闹得还挺严重是吧?你们快半个月没见了吧?”
陆淮低下头,整个人都蔓延着失落。
“没什么大不了的,谁离开了谁不能活,我不是也没死吗?”陆淮故作无畏地说。
叶蓝城点点头,“是啊,谁离开了谁不能活啊,你既然都知道,还这么消沉干嘛?”
陆淮沉默了半天,这才抬头看向叶蓝城,问:“你被轻烟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被抓回叶家的时候,你心里在想什么?”
叶蓝城正色起来,端坐了身体,说:“想什么?想……我这辈子就这样了吗?做人人品不好,被喜欢的人这么嫌弃?怀疑自己呗。”
“然后呢?”
“然后……”叶蓝城失笑,“然后还不是自己想明白了,人都是要先做自己的,你自己得支棱起来,看开一点嘛。人活一世,又不是只有爱情。”
“你不喜欢她了?”陆淮问。
叶蓝城摇头,“没有啊,我还是很喜欢她啊。但是,藏在心里嘛。如果她能遇到一个对她好的,配得上她的,她也喜欢对方,那我会祝福她的。”
陆淮诧然,“你这么大度?”
“不然能怎么办?她又不喜欢我。我总不能勉强她吧?感情的事情,本来就强求不来的。活生生的例子摆在眼前啊,师若淮和沈遇秋的事情,你不是都看在眼里吗?我不信你不明白这个道理,难不成,你想走沈遇秋的老路吗?”叶蓝城轻声宽慰。
“祝福她吗?”陆淮喃喃,这种格局固然伟大,可是他陆淮就和“伟大”二字不沾边。
毕竟他都能干出给沈遇秋投毒的事情。
“我没你那么想得开。你竟然能在知道轻烟和白夭定亲的前提下,还沉得住气。”陆淮说道。
叶蓝城笑了起来,大气地说:“这个事情,对我父亲和大夫人来说,也许相信了,可是我很了解沉沙寨的人啊,如果轻烟和白夭两情相悦,那也是好事,白夭人不错的,最起码他比你,比我都会做人吧。但是我知道不是真的,只是一个借口而已。”
陆淮缄默不语,脸上都是纠结。
“我知道你患得患失,师若淮这家伙太有魅力了。但是,你也要放平你的心态。第一,现在你是书院的老师,她是学生,你们就要保持距离,别和我说,世俗礼教你不管,你真爱至上。第二,在书院这个环境里,你是个掌权者,天生比师若淮这个学生自带光环,她因为身份原因本来就水深火热,不然也不用费心弄什么比赛来扭转众人对她的态度。”
听着叶蓝城的话,陆淮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