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景明放下笔，放轻脚步走过去，蹲身看向窗边。

他从窗上里取出一小盒花粉，倒出一点放在指尖上，递过来。

墨蝶飞过来，落在他的指尖，细细地啄着。

景明看它吃得很香，轻声道：“山里风大，你怎么这么晚来了，风吹得不冷吗？”

话音刚落，墨蝶忽然振翅飞起来，绕着他的手腕转了两圈，又往窗外飞去。

没片刻，它再次飞回，只是这次抓来一张极小的纸片，轻轻放在窗台上。

景明有些惊讶，不知它如何有这么大的力气。

愣了愣，伸手拿起那张纸片，凑到烛光下。

纸片折得极小，展开来，是张画得潦草的地图，线条简单，却清清楚楚标着青云山的轮廓。

其上，还有一处红圈，圈在后山一座偏僻的别峰上。

他抬头看向墨蝶，有些疑惑：“这是......给我的？”

墨蝶振了振翅，飞到纸片上，停在那红圈处，翅膀来回扑闪了两下，又飞起来绕着他转了一圈。

灯火映着蝶翼，它竟半点不怕火，翅尖擦过烛火，毫发无伤。

“你是想让我去这个地方吗？”景明指着红圈，试探着问道。

墨蝶又绕着他飞了一圈，翅尖轻点他的指尖，像在应声。

景明捏着纸片，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那座别峰他知道，十分偏僻，且山势陡峭，平日里鲜少有师兄弟过去。

那里也很荒凉，不生药草也没有植被。

他低头看了看指尖的墨蝶，心里虽疑惑，却还是把纸片小心折好，收进袖中。

第二日天刚亮，他跟师父说要去后山采几味少见的草药，背着竹篓出了门。

师父说今日风大，早些回来。

往别峰去的路果然难走。

石阶越往上越是陡峭，到后来连路都没了，只能抓着灌木往上爬。

山风寒冷，像无数刮在脸上的刀子。

过了一会儿，风里混入些细碎的雪渣，打得人睁不开眼。

爬了近一个时辰，终于攀上山顶。

可山顶的风更大，雪花漫天飞舞。

他刚站稳，就看见小黑停在前面的岩石上，像是在等他。

“小黑？”

景明三步并两步走过去，抬起手。

墨蝶立刻飞过来，轻轻落在他的指尖上。

“你还真先到了。”他笑了笑，刚想再说什么，风忽然猛地大了起来。

风雪呼啸着卷过来，他身子晃了晃，手脚迅速发麻起来。

他下意识把小黑拢进掌心里，捂着胸口蹲下身，想避一避风。

指缝间忽然透出一点淡金色的光。

景明愣了一下，松开手。

小黑通体泛着金光，翅边的银纹亮得刺眼，不再是往日沉墨的模样。

他还没反应过来，头顶忽然落下一道刺眼的金光。

狂风骤起，金光裹着风雪卷过来，将他整个人笼在其中。

眼前一白，还没来得及出声，便被那道金光卷起。

风雪依旧呼啸，山顶空空荡荡，仿佛从未有人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