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玄阴阁布局天下、蓄势千年,绝不会因一地之败止步不前。”
“下一处封印点,我玄阴阁必取!山河地脉,九州封印,我们逐地争夺、逐地再战!”
“三脉同盟,千年恩怨,来日我必一一清算!”
凛冽的话音落地,漫天黑雾疯狂翻涌聚拢,彻底遮掩他的身形气息。
在阴阳罗盘的感知盲区、在巫祝溯源的破绽间隙、在青铜傩面镇煞的收尾空档之中,玄夜的真实身形彻底消融在山谷尽头的浓雾深处,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丝煞气残留、一缕气息波动都未曾留下。
谢清玄见状,眼神一凝,下意识抬脚便要提气追击。
他深知玄阴阁邪修隐忍狡诈、睚眦必报,今日放虎归山,日后必成心腹大患,后患无穷。
可就在他身形微动的瞬间,身侧的祀禾立刻抬手拦住了他的动作,语气急促而沉稳:“别追!”
“他看似重伤脱力,实则暗藏绝杀后手。此人深耕西南深山多年,对整片山谷的地形、暗阵、地脉死角了如指掌。山谷外围,绝对布设了层层叠叠的残留绝杀邪阵,专门用于绝境断后、诱敌深入。”
“我们此刻全员力竭、带伤作战,一旦贸然深追,踏入埋伏圈套,就是必死之局。”
谢清玄脚步骤然顿住,理智瞬间压下心头的追击执念。
他低头看向自己微微震颤的双手,体内阴阳气流紊乱滞涩,胸口的内伤隐隐作痛,每一次运气都带着撕裂般的酸涩,根本无法支撑高强度的追击厮杀。
一旁的沈伶朔微微喘息,身躯微微晃动。
刚刚完全觉醒的青铜傩面神威霸道绝伦,却极度消耗神魂本源,强行极限一战后,他早已神魂脱力、浑身酸软,连站稳身形都需要强行支撑,再也调动不起半分镇煞正气。
祀禾更是脸色苍白,周身温润的巫光几近黯淡干涸。
持续大范围净化煞气、溯源破阵、安抚残魂、辅助队友,早已将她的巫力彻底掏空,经脉酸胀疲惫,已然到了力量透支的极限。
三人伫立在满目狼藉的谷底,风吹衣角,静默无言。
这一战,他们破煞、破阵、破局,守住了湘西一地的地脉封印,挫败了玄阴阁数年的蓄煞阴谋,看似是圆满大胜。
可只有三人自己清楚,这场胜利何其艰难、何其侥幸。
他们拼尽全力,也仅仅是击退强敌、毁掉布局,却没能重创玄阴阁的根本,更没能彻底根除祸患。
玄夜顺利遁逃,带着重伤、带着恨意、带着更深的阴谋蛰伏暗处。
这也彻底印证了玄阴阁的恐怖之处——
它从来不是一波便会覆灭的杂鱼势力,不是随手可灭的路边邪祟。
它是蛰伏千年、布局天下、底蕴深厚、步步为营的顶级反派。
打残不打死,战败不覆灭,每一次落败都会隐忍蛰伏、积蓄力量、卷土重来,越战越强、谋势越深。
从此刻开始,三脉同盟面对的,不再是零散的诡异案件、孤立的邪阵布局。
而是一场横跨九州、绵延山河、不死不休的千年正邪拉锯战。
暗处的危机,从未消散,反而愈发汹涌,蛰伏待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