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柳声提起挂在马上的药壶,猛灌了小半口药。
抓着缰绳的手用力到发疼,触感湿漉漉的,大约手套下已经血肉模糊了。
应柳声咬紧牙关,愤愤的想:
今天,看我是被药死,还是被突厥杀死,等老子到了平于城,迟早杀了你们!
凭着这一股气,应柳声硬生生挺过了迫如汽车一样的速度带来的冲击。
城门就在眼前,柳曲刚勒马,就听一声剧烈喘息,回头,正好接住了软倒的应柳声。
一摸心跳——
!
已经停止了!
柳曲连忙让应柳声弯下身子,拨开他的嘴,抠出堵在口中、喉咙里的药丸,确保人能进气后,才大喊道:“开城门!圣上亲赐监御史,前来监军,快开城门!”
他一手揽住应柳声,一手抓着令牌,高举于头顶。
即便他竭力嘶喊,城墙太高,顶上的正值交班,难以注意到这点动静,还是手下重甲军拿着武器敲打城门发出巨响,吸引了城楼上的人的注意力。
一阵喧嚣后,火把亮了起来,而后,“吱呀”一声巨响,城门被拉开。
平于城内,一声通传唤来了府宅内一直枕戈以待的人一个抬眼。
“报——将军,圣上派的人来了。”
来了,好,终于是来了。
烛火晃动,照到这玉面修罗的脸上,凸出的眉骨投下一大片阴影,覆盖在深邃的眼睛上,叫他平添了几分阴郁的气息。
一手甩走的红缨枪正正落在兵器架上,梁陪云反手拿剑,推门而出。
……要是应柳声看到这个场景,一定会说这人:死装。
这一套动作早八百年就被他练会了,都多少年过去了,还使这一套来耍帅呢?
虽然,确实很洒脱利落,帅气非凡。
但...得分人。
应柳声可不会承认这死对头帅的,绝无此种可能,绝对!
“他人呢?”
推门,梁陪云语调低沉的问传信士兵。
士兵不知是被梁陪云这肃杀的气势震慑了,还是别的什么,说的结结巴巴的:“晕,晕了。”
“晕了?”梁陪云眉头一挑,鼻间发出一声嗤笑。
传信的士兵连连点头:“是的,晕了。”以为自己没表达清楚,他又补充说明了一遍:
“那位都尉,人还没下马呢,就面若金纸、唇色惨白,当场昏迷。要不是他旁边那个人及时接住,差点一个倒栽葱摔下马,落得一个残废呢。”
梁陪云面露嘲讽:“朝廷的这些文弱书生还真是......令人叹为观止。”
失敬失敬,还以为今夜就会有一场恶战呢。
是他高估那群酒囊饭袋了。
一说到这个,梁陪云就想到了京城里那位唯一能被他瞧得上眼的。
据说,自从革了侍郎官的职之后,一直在外漂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