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么可怕?
傅棂举着木棍随意在地面上划拉,漫不经心道:“姑娘不觉得热?”
林遂诧异:“热?这地方冷得很吧?”
明明都是雾气,明明这鬼地方呼啸着冷风,哪里像会热的样子?
这几人没问题吧?
傅棂眉眼含笑:“不要误会,我们从南方赶来,没见过这边的不同,只是有些诧异罢了。”
“嗷,这样啊,你们那边确实和这边大有不同,这边一年都没几天是暖和的。”
“哦?怎么说?”
“这地方啊,年年笼罩着雾气,我们用尽了所有方法都没能将这雾气散开,去往傀城的路还只有这一条,其他路总是时不时消失,想绕开都难。”
林遂越说越激动,碰了碰前面闷头走的人,叫着剩下三人:“你说哪有天天这么冷的?可偏偏傀城是个意外。”
“这么邪门的路肯定走的人越来越少,这地方也逐渐落寞了。”
泞·余沐:“那煞桀门呢?它不是才导致傀城变成如今模样吗?”
林遂猛地顿住脚步,目光呆滞:“嗯?”
泞·余沐:“??”
众人:“???”
林遂看不到他们似的扭动着脖子,每扭一下,便要“嗯”一声。
桑瑟听到一丝熟悉的叫声,它正盘旋在他们正上方,每每俯冲下来时,桑瑟就听不到它的声音了。
傅·星河微微蹲下身,与林遂齐平后,好奇地打量着这个老宕机的人。
林遂突然睁眼,后退了两步:“哎?你干嘛啊?”
傅星河也猛地退后几步:“你吓死我了!”
“余沐,你扶会我,不行了腿有点软。”
林遂上前几步,着急道:“怎么了怎么了,你没事吧?”
傅·星河身体微微往后仰:“没、没事。”
桑瑟:“姑娘不知如何出去?”
林遂是从傀城出来的,一般能在这种地方生龙活虎的必然不是城外人,何况林遂见到他们,以及都不清楚自己为何出现在林子中也不害怕,甚至一点不着急。那林遂要么住傀城,要么对着地方了如指掌。
不出意外。
林遂再次目光呆滞。
看来林遂姑娘身上有什么秘密。指望她是不可能了。
“走,背上她我们出去。”
傅棂紧随其后。
泞·余沐甩着胳膊跟了上去。
只留傅星河一人在原地:“??我背?”
“泞·余沐,你好狠的心……”
泞·余沐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我对你还不够好吗,这么重要的任务都交给你了。”
“而且我哥可不会对我这么狠,是吧……”
桑瑟:“……”
*
桑瑟拎着木棍同样在树干上轻轻划出痕迹,不同的是这次他们没有再兜圈子。
雾气渐渐散去,月光高高照着大地,他们终于从林子离开了林子。
林遂趴在傅·星河身上,眼睛始终闭着。
四人面前,是一门高出他们几个身子的大门。
大门虚掩着。
傅棂凑过去弯腰向里面看了看:“你们说这里面会不会所见之处全是残缺的木偶?”
众人:“……”
桑瑟:“谁家好人把这东西摆在明面上?”
“对啊老大,哪有人这样对待一座城池的,那不得吓死人啊。”
在林子方向忽地刮起一阵风,风带着树叶发出“沙沙”响声。
大门缝隙里便传出了幽咽的哭声,那声音忽远忽近,分不清到底在哪里。
傅·星河:……
门缝不算小,他们几人侧身刚好能过去。
进门是一条长街道,两侧是各色房屋,偶尔再横向穿插几道小路。
地面上并没有那些骇人的木偶碎片,出奇的干净。
一路盘旋在他们上空的黑乌消失了踪迹,桑瑟一路上都没见过它,刚进城门,它的最后一点声音也没了。
抬眸望去,几乎挨家挨户门口都挂着俩红灯笼,诡异得要命。
要不是这几盏灯笼,傀城兴许还能积攒点好德。
傅棂叹口气,无奈道:“你们二位?是不是该出来看看?”
在他的身后——一位扒着他袖子的泞·余沐,一位扒着泞·余沐袖子的傅·星河,还有个在傅·星河背上趴得不知天荒地老的林遂。
傀城此时暗得不行,仅仅只有月光那点亮光在,勉强能辨别街道。
傅棂提议先找家有人的客栈住下,天亮再等线索。
于是,他们挨家挨户地寻找能住的客栈。
第一家:闭门不待客。
第二家:房子倾斜得要塌了,危楼,不行。
第三家:房门开着,一进去碰见个木偶人脸,太吓人,不行。
……
第无数家后,他们在城东一条巷子的尽头看见了一家开着门且有人的客栈。
“啪”一声,客栈灯亮了;又两下,门前灯笼亮了;“啪”声一片,众人回头望去——每家每户的红灯笼都亮着。
一声刺耳的老年音从他们身后传来。
“各位客官,可是要进店住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