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长老,搜灵对身体及神识损伤极大,此事怎可儿戏?”岑封看着上首之人,周身气压渐低。
顾玄泽闻言也不赞同,“师尊……”
齐长老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挤满阴骘的气息,他盯着楼钰,许久后冷哼一声,“既然掌门大人的宝贝弟子动不得,那就搜她的灵台!”
一道灵力释出,直直击中关曦的眉心,速度快得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
灵台被人强行闯入,霸道锋利的力量在她的神识里横冲直撞,直取灵台的记忆,巨大的痛苦席卷全身,关曦连痛呼都没有力气发出了,脸色惨白着“噗通”一声倒在地上,浑身都在哆嗦。
须臾,齐长老抽出他的那一缕神魂,关曦两眼一翻,彻底昏死过去。
楼钰赶忙将人扶住,吴苏木见状也皱着眉上前,喂给关曦一粒灵药后施法为她渡灵医治。
搜灵之术霸道,齐长老更是强行撞入关曦的识海中,加上二人修为差距极大,关曦的修为怕是要跌落了……
看着关曦惨白如纸的面容,少女的脸色终于彻底冷了下去。
神魂归体,齐长老大手一挥,法术形成的水镜悬浮在空中,上面缓缓浮现出关曦此前的所见所闻。
水镜上的画面一出就是关曦御剑来到药堂,她向药堂弟子打听了顾玄泽和夜云娇的房间后,便朝着顾玄泽所在的房间过去。
但刚走到一半,她忽然停了下来,水镜中的画面忽然模糊一瞬后又恢复正常,就在此时,关曦突然掉头,朝着另一个方向而去。
堂中众人一言不发,却敏锐地发现了不对劲。
楼钰的心开始下沉,心中咒骂了系统千百遍。
果然,关曦朝着夜云娇房间的方向走去,却在走到距离夜云娇房间不远处的一个回廊下站着。许久之后,房间门被推开,将将苏醒,面色还憔悴不已的少女急急出了门,朝顾玄泽房间的方向奔去。
而就在夜云娇离开后,关曦却悄无声息地进入了她的房间。
但下一刻,水镜中的画面戛然而止,重归于一片黑暗。
众人愕然,看向主位上的齐长老。
迎着众人疑惑的目光,齐长老阴沉着脸道:“这便是她灵台里的全部记忆了,也不知她是不是用了什么消除记忆的诡术,不然怎可能只有这点记忆?!”
此刻场上唯一松了口气的人只有楼钰。
虽然齐长老没能从关曦的灵台里得到真相,但这也让事情又回到了原点。
即便搜了关曦的灵台,能得到的结论也和院仆说的一样,她确实进了夜云娇的房间,但她具体在里面做了些什么却还是一无所知。
“看来现在只有搜另一个人的灵台才行了啊。”齐长老冷笑着,看着楼钰的那双浑浊的眼珠子里满是闪烁的精光。
岑封:“齐长老!现在都已经搜过一个人的灵台了,结果现在人还昏迷着呢,你就又要迫不及待搜楼钰的灵台了?!”
渡灵结束后,吴苏木叫了药堂弟子来将关曦扶下去休息,她转身看着齐长老摇头道:“齐长老,搜灵术损伤弟子神识,如今已有一位弟子的神识受损,不要再继续了。”
顾玄泽也正要上前阻止,旁边坐着的夜云娇却忽然闷哼一声捂住胸口,露出满脸痛苦的样子。
犹豫再三,顾玄泽还是走到夜云娇身旁帮她渡灵疏气,柔声道:“云娇,感觉如何?”
夜云娇面色稍缓,蹙眉朝着顾玄泽轻笑:“……好多了,谢谢师兄。”
那边气氛浓情蜜意,这边却是剑拔弩张。
即便有同为长老的吴苏木出面,齐长老却只是面露嘲讽,眼底闪过一抹阴狠:“吴长老,你如今资历还小,自然不懂什么叫无规矩不成方圆。”
“今日这事不仅是一位弟子中毒这么简单!更是说明我明恒派中竟有对同门痛下杀手的心怀不轨之徒!这种人留在仙门那就是仙门的祸患!”
“今日之事掌门既然交给了本长老处理,那一切都由本长老说了算!为了我明恒派的声誉与未来!更为了整个仙门的安危!我齐钧必要抓住此人!无论身份,严惩不贷!”
说这话时,齐长老的目光如鹰般锐利,狠狠抓住楼钰不放,摆明了这个“无论身份,严惩不贷”是对谁说的。
“即便现在掌门再次,楼钰的灵台本长老也搜定了!!”
一声讽意十足的冷笑声突兀地在堂中响起,少女唇角扯出一抹没有丝毫感情的弧度,眼底满是冷意,如同覆满寒霜的琉璃。
楼钰抬首看着齐长老,语气带着明显的轻慢:“齐长老,我师尊只是说这件事交由你处理,可不是把掌门之权给了你,还是说你就对掌门之位垂涎至此?巴不得在有限的时间里大过你的掌门瘾?”
“处置我?呵……”,楼钰挑眉,“越俎代庖,你够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