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几句话出口,整个药堂鸦雀无声。
其余人都用震惊的眼神看着楼钰,唯独齐长老的脸色黑成锅底,他气得浑身发抖,看着楼钰的眼神目眦欲裂,好像自己隐藏多年的遮羞布就这样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一个小辈轻易揭开般难堪。
“你……你简直放肆!!”
没有任何预兆,一股强大的灵力以席卷雷霆之势直击楼钰!!
楼钰早有准备,先一步撤身后移,却不料齐长老动怒竟然用上了七成功力!
她的身子堪堪避过灵力,但右臂却已经来不及收回。
就在皮肤几近要与那灼热的灵力擦过之时,楼钰的腰部猛地一紧,她的后背靠上那熟悉的冰冷的怀抱。
雪松香涌入鼻间的瞬间,少年已经护着她急速后撤,没有让她受到丝毫伤害。
灵力冲出药堂,直直击中了药堂的护阵结界上,发出震天的一声巨响,随后归于平静。
穆将离半抱着楼钰,在站定后才将人慢慢放开,他白皙的指尖勾连过少女的衣衫,离开时竟然有那么一丝欲说还休的意味。
不远处的顾玄泽看着这一幕,他盯着穆将离的手,眸色一暗,内心升起一股难言的的情绪。
像是什么本应属于自己的东西被人抢走了一样……真是让人不爽啊。
楼钰刚想回头,穆将离就已经上前一步站在了她的身侧,少年的目光深沉如潭,他的目光直视上首之人,目光平静到可怕。
齐长老也看着少年,却在触及到穆将离那双沉黑的眸之时心头一跳。
明明自己处于上位,但看着眼前这个小子,怎么有种被人俯视的感觉……
可当齐长老意识到自己在心头萌芽微弱的惧意时,滔天的愤怒随之极速飙升。
他怎么可能会怕一个初出茅庐的臭小子?!
“放肆!你们这些小辈一个两个是要造反了不是?!”
齐长老恶狠狠看着穆将离,手指着他的鼻子,“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我等长老议事岂是你一个弟子能随意闯进来打断的?!!”
“弟子不能随意打断长老议事,那敢问长老便能随意对掌门亲传弟子下手了吗?”
少年的声音不疾不徐,却莫名有威慑力。
穆将离看着齐长老,眼底如同淬了冷冰,“哦,此事牵扯到掌门,最后自然还得请掌门过问才是,齐长老觉得呢。”
齐长老气得浑身发抖,看着穆将离的眼神几乎要将他活活撕裂,许久后,他才低低笑出了声,“呵……好啊,好啊,那你来此是作甚?只是为了护着楼钰?”
穆将离并未理会齐长老,而是摊开手,露出手中的白瓷瓶,“此药乃弟子此前在昆玉境内偶然所得,服之可使人在一日内所言皆为真话,绝无作假。”
“且此药无任何副作用,绝不会像搜灵术那样损害神识或身体,若非要探究师姐所言真假,服此药即可。”
说完,穆将离以灵力拖着白瓷瓶送到吴苏木面前,吴苏木接下瓷瓶,打开以灵力查验,须臾点头:“这药的效用如何我不敢妄断,但服用是没问题的。”
齐长老冷哼一声:“他说什么就是什么?谁知道这灵药的效果是真是假。”
穆将离:“若弟子有半句虚言,任凭处置。”
此言一出,齐长老没再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和楼钰二人。
此时,坐在最边上的夜云娇心头一跳,手心开始微微出汗。
顾玄泽敏锐地察觉到她的紧张,眼中闪过一丝狐疑,“夜师妹,你怎么了?”
明明是很正常的音量,可堂上安静,谁在这时候说一句话都能被所有人轻易听见,更何况是身为此次事件受害者的夜云娇。
见众人一时间都朝自己望来,她顿时更紧张了,拉着顾玄泽衣袖的手都在微颤,“师兄……我,我好像有些不舒服,要不今日就先到这里吧……”
“夜师妹急着走什么,不舒服的话吴长老不就在你旁边吗。”穆将离不经意地朝夜云娇瞥去一眼后不咸不淡地开口,那眼神几乎要把人看透。
接过吴苏木递来的瓷瓶,穆将离倒出一颗交给身旁的楼钰。
楼钰看着他手心里那颗通体纯白的小药丸,正要抬手去拿,却忽然顿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