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皇帝只说了让迟诺下去,可是“下去”是下到哪里?
侍女带着迟诺走了一会儿,想起这茬,犯了难。
她回过头,打量着这个来自偏远小星球的小怪物。
据说,他是元帅带回来的战利品。
据说,皇帝亲自命人把他在拍卖会上拍卖了下来。
那皇帝......应该是那个意思吧?
侍女不确定地拧起了眉,用挑剔的目光打量着迟诺。
皇帝泽维尔没有妻子也没有情妇,可眼前这个男孩子,比侍女见过的任何一位高贵的夫人小姐还要貌美。
侍女脚步一转,走到一间试衣间门口,冷漠地道:“你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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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迟诺躺在了床上,盖上了被子。
他刚才洗了一个热气腾腾的澡,每一个细小的毛孔间都在感叹着舒适,他又换下了那身脏兮兮的衣服,换上了一件丝质的舒适睡袍。
唯一的问题是,这件衣服在他看来好像不太对劲。它的下摆很短,几乎刚垂及他的大腿根,上面同样很短,几乎刚刚盖住胸口,衣裳质地很薄,衣服闪动着半透明的光泽,两侧是敞开的,唯有一根鲜红的绳子系在腰上。那根绳子被迟诺打了一个蝴蝶结,若是轻轻一拽,整件衣服就大开了,像在拆一个礼物。
还有一个问题是,这间客房似乎过度奢华了一点。
檀木的床头柜上一个金盘,里面摆着几样时令水果,水果一看就很新鲜,汁水充沛。偌大的房间金碧辉煌,四面挂着古老东方的绘画,地上铺着精致图样的地毯,丝线在灯光下看起来波光粼粼,恍如活物。
迟诺在心里和系统咬耳朵:“这皇宫里的生活水平看起来不错啊,连一个客房都这么奢华。”
系统002也感叹道:“真想看看泽维尔的房间,不知道是不是金子做的。”
可惜他们二人都对星际世界的皇宫没有概念,所以没有人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
直到门从外面被推开了。
一个低沉的男声说:“我知道了,你退下吧。”
门再度被关上了。
迟诺听到这个声音,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床前有一张白色的纱帐,边缘绣着繁复的花样。正因有它的存在,泽维尔暂时没有发现床上之人的存在。
泽维尔在换衣服。
他慢悠悠地解开皇帝衣袍繁复的扣子,露出坚硬的胸膛。他慢慢松开腰带,任裤子一下子掉落在地毯上。然后他打开衣柜,换上睡袍。
直到这时,迟诺才敢睁开眼看他。
皇帝的睡袍十分正常,深黑色的丝质袍子从脖颈裹到小腿,一点不该露的都没有露。迟诺再看看自己身上的这套,脸不由得红了,事到如今,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有心想要泄露出一点声音,可也不知道是贸然出声吓皇帝一大跳的罪重,还是安静如鸡地藏在皇帝的床上罪责重。
正在他万分纠结的时候,泽维尔替他做出了决定,他揭开了那层白色的纱幔。
当那双幽绿的眼睛扫到他的时候,泽维尔无疑是惊讶的。几乎仅仅是下一秒,那讶异便转化为了怒气,他朝外面喊了一声:“来人。”
那个罪魁祸首的侍女低着头进来,一看见里面这光景,就跪下了。
泽维尔大怒道:“是你放他进来的?”
侍女不敢不应声,只能小声为自己辩解道:“我以为他是来伺候陛下的。”
“伺候?自作主张,下去领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