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陷入了沉思,连002兴高采烈地提议说是不是可以继续叫他诺诺了,他也含糊地应了。
直到,系统告诉他,到了进入新世界的时间了。迟诺回过神,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准备好了。上一次进入新世界时,系统建议他闭上双眼,这样可以减少不良反应。但这一次,迟诺坚持睁开双眼,他想要亲眼看着自己是如何进入新世界的。系统见状也没有阻拦,而是温声说:“如果你有任何不适症状,请立刻告诉我。”
今天的天气很好,阳光温柔地洒在室内,一切都是温暖而明亮的。迟诺注视着空气中漂浮的一粒粒浮尘,看着它们从高处渐渐飘落,但它们无法决定自己往何处去,空气中一丝一毫的波动都能让它们偏离原有的轨道。就像他自己的命运那样。他伸出手掌,一粒浮尘落到他掌心的同时,他的眼前一切都变了,阳光消失了,浮尘消失了,房屋消失了,一切景物都在扭曲和坍塌,但那仿佛只是一瞬间的错觉,下一刻他发现自己身处一间古代特色的房屋中,膝盖跪在冷硬的地面上。
他的身旁还跪着另外一个男人,低着头看不清神色,正对着他们二人站着一个人,穿着极标准的宫中内侍服装,脸色倨傲,手中还端着一份明黄色的布帛。
内侍尖声道:“接旨吧。”迟诺身旁的男人站起来,上前一步,刚要从内侍手中接过圣旨,内侍却将脸上倨傲的表情一收,换上一副恭恭敬敬的谄媚样子,陪笑着说:“夫人,您无需接旨,奴这是和迟小将军说呢。”男人沉默了几秒钟,然后飞快地扫了迟诺一眼,那一眼的情绪很复杂,似是抱歉也似是决绝,然后他什么都没说,回到原地仍是跪在了迟诺身边。
内侍再次喊出“迟小将军,还不接旨”的时候,迟诺正从系统002获取这个世界的信息。这是一个皇帝夺取臣妻的故事,很不幸,他不是皇帝,也不是臣妻,他是那个臣,当之无愧的绿帽侠。眼下正在发生的事件是,深宫中的皇帝下旨令他的夫人一个月后入宫,虽然在旨意中并未写明封妃事宜,但也仅仅是顾忌皇家声名罢了,待人进宫后,随便安个生病暴毙的死因,便可改头换面顺势封妃了。
见迟诺久未回应,内侍再无耐心,径直走到了他面前,掰开他的手指,将圣旨塞到了他手里。迟诺抬起头,内侍嘴角勾起,露出了嘲讽的神色,似乎十分看不起迟诺,他拍拍迟诺的手背,用高亢的声线道:“迟小将军,奴不是个男人,是因为奴少时因家境贫寒被卖,为了父母与弟妹能填饱肚子才舍了那玩意,可是小将军您,”说到这,他似笑非笑地往下望了一眼,“您是为什么不当男人呢?”
迟诺尚未说话,一旁的迟夫人却猝然打断了这段言语上的凌辱:“别说了!”他望向迟诺,眼角带有一丝哀愁,随即他轻轻摇了摇头,似乎在说不要说不该说的话,然后他转向内侍,脸上突兀换上了一道笑意,道:“李内侍,我还有一些话想要对您说。”内侍欣然应允,于是迟夫人说:“将军,请您先回房吧。”
迟诺离开正堂后,却没有依“夫人”所言回房,他顺路将这座府邸里里外外摸了个清楚,原来方才接见宫中内侍的地方是靠近大门的正堂,前往卧房则要穿过花园,其与书房皆位于整座将军府的最深处。这是迟诺第一次身处古人的宅院,更遑论是独属于他自己的宅院,踏入其中感觉处处都十分新鲜。
时值四月,凉亭旁开放了好大一片艳丽夺目的牡丹花,香气扑鼻,迟诺正在驻足欣赏,却听到身后传来一句:“原来你在这里。”
他回头一看,正是那位被强取豪夺的“迟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