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迟诺是被照进来的日光弄醒的，他勉强睁开疲惫的双眼，发现昨晚只顾胡闹，竟然连窗帘都没拉好。他想要坐起身，伸个懒腰，却发现002的手臂还搭在他的腰上。

他想了想，用另一侧的手肘半支起头部，静静地打量着002熟睡的脸。即使在睡梦中，他的系统也是紧缩着眉头的，形成了一个“川”字，他的睫毛长而弯曲，比很多女孩子的睫毛还要长。迟诺便用手指衡量002睫毛的长度，与自己的进行比较，比较一番后，他发现还是自己的睫毛更长一点。

即使他与002已经共度了两个世界，但其实对002的长相并不十分熟悉，一想到往日只能通过脑电波交流的系统正躺在他的面前，迟诺感觉有一丝新奇，像是电脑游戏中的虚拟人物乍然进入了现实。迟诺望着002逐渐入了神，直到002睫毛颤抖，旋即睁开了双眼。

睁眼的一瞬间，002似乎十分诧异，紧接着那诧异转变为了恐慌。他一下子抽回了仍旧搂在迟诺腰上的手臂，神态像是做错了事情的孩子，他说：“我，我欺负你了是不是，对不起，我以为......我以为我在做梦，我......”他抬起手，掌风即将落在自己的脸颊上时，被迟诺一下子握住了手腕。

“你......”他看起来很惊讶，但霎时间他像是陡然从迟诺的动作中明白了什么，眼底眉梢泛上一缕欣喜。

迟诺放开他的手腕，认真地对他说：“昨晚不是梦，你也没有逼迫我。”

002睁大了双眼，似乎在努力理解刚刚迟诺说的话，很快，他的脸上浮起了一层红晕，看起来他也回想起了昨夜发生的一切。但他的眼底仍旧留有一丝挥之不去的疑惑，似乎想不明白他们的关系为何一下子变成了这样，但又不敢贸然挑明，生怕戳破了梦幻美丽的泡泡，只能试探道：“那我们现在......”

他话说到一半便不说了，迟诺却刻意没有接他的茬，而是暧昧不清地转移了话题，像是因初次坠入情网而羞涩：“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这是一个很简单的问题，002却怔了一下，道：“你叫我002就好。”

迟诺轻轻蹙起眉，敏感地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道：“你之前和我说过，在成为系统之前，你也是一名宿主，那时的你应该有名字。”

002这次停顿的时间很长，最后他说：“我不记得了。”

迟诺的眉皱得更深了，他望着002的脸，从中看不到一丝隐瞒的神色，他的眼前浮现出排行榜上那些只有排名没有名字的枝桠，直觉这其中有着更复杂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