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诺醒来的时候，只觉头疼欲裂，他想要翻个身，却感觉自己的手臂碰到了什么东西，他睁眼看去，顿时吃了一惊。

系统002正躺在他的身侧，安详地闭着眼睛，他似乎做了一场好梦，即使在睡梦中嘴角都是上扬的。

迟诺看看天，看看地，心中激起了惊涛骇浪。房中的陈设仍旧未变，桌案、拔步床、熏香炉......这些都没变，所以，他们还在古代副本，这没错。那么，那么，002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难道是他已经被这个离谱任务逼疯了，已经开始出现幻觉了？

清晨柔和的阳光照在床上，虽然并不刺眼，但002还是渐渐睁开了双眼，第一秒就看见迟诺紧张地盯着他，仿佛在面对某种洪水猛兽。

系统002稍微一想就知道他想要问什么，无奈地笑笑，解释道：“这就是我之前跟你说卖的关子。”

迟诺仍是不可置信：“所以你其实可以出现在副本中？”

“不能出现在原世界中人的面前，尤其是主角攻受。”

迟诺明白了，所以即使他能够出现，也只能在自己独处的时候出现，这就是为什么昨晚他没有办法从发疯的江溯手中救下他。

“这个道具，是不是很贵？”

系统002哑然失笑：“是的，很贵，非常贵，贵到连我也只买了这一个以备不时之需。”注意到迟诺的神色变化，他安抚地说：“但这没关系，无论要花费多少成就点，只要值得就好。”

迟诺咬咬唇，刚从心底生出了一丝隐隐的内疚，下一秒却想到了一件更可怕的事：“那，那你昨天......”他的脸颊一下子红了，艳若烟霞。

“我以为，那都是梦。”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说到最后几个音的时候，几乎隐没在了空气中。随着他的头痛减轻，昨晚的记忆也越来越清晰，他想起了昨晚是如何缠着系统002不让他走，他还不知羞耻地让002帮他，起初是一个黏黏糊糊的吻，可是后来呢？吻的位置变化了，他的动作也越界了，他记得，在灭顶的快感中，他只能看见002俯下身时露出的后脑，烛光在不远处跳舞，他的身体已经精疲力竭，可精神却刺激到了顶点，他的目光已经模糊了，只觉得自己化为了一只扑火的飞蛾。

“那不是梦。”系统002微笑地看着他，即使并未做到最后一步，可迟诺也清晰地感知到，他们之间的氛围发生了某种变化。不只是半真半假的接吻，他们还亲眼见过彼此在情动时刻的模样。

他忽然不知道怎么面对系统002了，他努力想要回忆起昨夜的细节，想要辨别自己昨天的样子是不是难堪极了，向男人索求的样子，真的像一只汲取男人精气的魅魔。可是无论他如何回忆，他都不可能记起自己在系统002眼中的样子，他只能想起002望着他深情的眼。

“我......”迟诺狼狈地避开002的眼神，道：“我先出去透透气。”他一下床，却险些摔了一跤，腰腿全都是酸软的，若不是002及时拉住了他，此时他估计真的摔到了地上。

002叹了一口气，刚想打趣几句，却听见下人在屋外敲起了门。

迟诺问：“什么事？”

下人道：“夫人正在门口求见。”

迟诺惊呆了，发生了这样的事，江溯竟然还有脸见他？

他匆匆穿好衣服，叫下人带江溯进来，然而，门开的第一秒，他忽然感到身旁一空，是系统002消失了。他心中陡然产生了一抹怅然所失，虽然他现在不知道如何面对002，可是一想到在这个副本中，002只有这一次机会可以出现在他面前，却被他轻易地浪费掉了，就有点说不出来的难受。

“没关系，我还在你心里。”仿佛听见了他的心声，系统说道。

江溯很显然昨夜也没睡好，他一向头发一丝不苟，衣服也没有褶皱，然而今天，他头上有几缕头发甚至没有扎在发带里，眼睛通红，一走进来就紧紧盯着迟诺。

他这种眼神让迟诺很不舒服，好像在盯着某种尽在他掌握中的猎物。

迟诺避开他的眼神，低下头，用汤匙搅着手中的茶水，望着青翠的茶叶在滚烫的水中沉沉浮浮，淡淡道：“如果你是来道歉的，那就请回吧，我不需要你的道歉，你只要安分守己，等到......”

江溯却打断了他的话：“我不是来道歉的。”

“那你是来干什么的？”迟诺猛地抬起头，像看着怪物一样看着江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