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溯却道：“我是与你谈一笔交易的。”

迟诺摇了摇头道：“我与你没有交易可谈。”他抬首就要叫下人送客，江溯却道：“你会感兴趣这笔交易的，其实你不感兴趣也没关系，因为如果你不选的话，我就会替你选。”

迟诺回头，他足足盯了江溯好几秒钟，才说：“什么交易？”

江溯上前，从他的手中拿过了那盏茶，对刚刚被搅得乱七八糟的茶叶子视而不见，抿了一口，放在案上，这是一个足够有挑衅意味的动作，迟诺隐隐有了一种不详的预感。

“这个交易关于两个选择，第一个选择是你同意与我私奔。”

迟诺觉得他简直不可理喻，摇头道：“你真是疯了。”

江溯却道：“不要心急，我还没说第二个选择呢。”

“第二个选择是，我会告诉陛下，你与我有私情。”

迟诺摇着头道：“陛下不会相信的。”

江溯却爆发出一阵笑声，那笑声尖锐，像是在扎穿人的骨头，直到笑完，他才继续说道：“若是以前，他的确不会相信，可是，难道你没有发现吗，这阵子陛下日日来将军府，难道只是为了我吗？”

“你什么意思？”

“我的迟小将军，陛下早已对你起了心思，在这种情况下，若我告诉他，你与我有私情，他就并不确信，可是为了以防万一，或许他会如同待我一般待你，你说，若是他让你入宫，会封你什么名号呢？是贵人，还是妃，还是贵妃？若是我们夫妻二人一同入宫，就像是当年的‘一雌复一雄，双飞入紫宫’，那么你迟家，当然会成为天下的笑柄。”

“陛下不会这样的，我是名臣之后，他不可能自己毁掉自己的名声。”

“若是他真的爱惜声名，他就不会选择强纳臣妻！当然对于你，陛下当然不会做的如此光明正大，或许他会给你安一个假身份吧，可是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只要这面墙被虫蛀出一丝缝隙，只需稍稍推波助澜，这墙就塌了。更何况，就算这件事永远都不会暴露出去，可是你愿意吗，迟诺，你愿意入宫吗？”

迟诺仍然在摇头：“他不会这样做的。”

“可是，你敢赌一把吗？”望进江溯疯狂的眼睛，迟诺终于意识到，虽然他不认为上官曜敢这么做，但是走过这么几个副本，他心知为了达到所谓的爱情目标，主角攻受的底线就是无底线。万一江溯真的添油加醋一番，那么上官曜会怎么选择呢？

他慢慢地说：“你不会允许我，不跟你做这笔交易的吧。”

江溯笑起来：“当然，这笔交易你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不做的话，我就替你选第二种了。”

迟诺：“你在逼我，在你和陛下之间二选一。”

江溯：“你真是冰雪聪明，我真的很期待，你会做出怎样的选择，如果你宁可入宫，也不愿意与我私奔，那其实也没关系，因为我会和陛下谏言，将你纳入宫中，如果我们不能成为夫妻，那我们至少可以成为姐妹，迟诺，你永远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你真的疯了。”迟诺望着面前的江溯，他不明白当年才名动京城的江溯怎么会变成今日这番面目狰狞的样子。

“那么，你是否愿意与我做交易呢？或者说，你的选择是什么呢？”

问这句话的时候，江溯与他凑得极近，几乎呼吸相闻。

迟诺退后了一步：“你至少要给我考虑的时间。”

江溯想了想，微笑道：“那就三天，不多不少，三天后，我来问你的选择。”

他转身离去，室内只剩下迟诺一人，空空荡荡，却让他几乎喘不上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