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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腾小说网 > 屠龙少女路易莎[魔戒] > 第41章 金花

第41章 金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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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之上,他没有刻意坐到她身旁,避免引来太多窥探的目光。

可当她面前的果酒空了,他会示意侍从为她添上。若是她伸手去取高处的蜜饼,他会提前将碟子挪到她触手可及的地方,动作自然得像在整理自己面前的餐具。当旁人围着他讲述旧事,他在应答间隙会侧过头,看一眼她是否听得困倦。

梅莉丝把这些都看在眼里,嘴角压都压不住,转头跟旁边的族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午后漫步的时候,他没有刻意尾随。

路易莎独自往坡上僻静处走去,格罗芬德尔隔上一小段距离,慢慢走着,似乎也只是想要寻一处安静看花的地方。

两人之间隔着一丛开得正好的白屈菜,他走这边,她走那边,坡下的琴声和笑声传上来时已经很远了。

暮色漫上山脊的时候,族人们点亮了手中的金色灯盏。灯是金花家族传承的旧物,用黄金打造,灯光透出来是暖融融的黄色。

格罗芬德尔从侍从手里接过灯,先递给了路易莎。

花环不会被带走,它们被留在山坡之上,任由夜风与朝露收走。

队伍沿着来路往回走。

路易莎捧着灯走在队伍中段,起初脚步还算稳当。

她下午在不知不觉中喝了好几杯果酒,梅莉丝后来才告诉她那是酒,她平常几乎不碰酒,只当是鲜花酿的甜水。酒劲在回程走到一半时涌上来,她开始觉得脚下的石板路不太平整,左右晃得厉害,手里的灯似乎不太老实,总想变成两盏……

路易莎深吸一口气,努力想要走成一条直线,但还是被队伍越拉越远。

原本不远不近跟在她身后几步的瑞安迪尔看见格罗芬德尔从前面走过来,行了个礼,便跟着同伴快步往前走了。

周围的精灵渐渐远去,脚步声和低语声散进暮色里,只剩下不胜酒力的少女和放慢了脚步的金花领主。

路易莎小心翼翼地捧着灯,照亮前方的道路,灯里的火苗晃了两晃,她盯着那团光想定住神,光却分成了两团,左右摇晃着往前飘。

回程的路要经过一座桥。

桥面是白色的大理石铺就,没有护栏,因为精灵们身姿轻盈,就算是一根绳索仍然如履平地,他们并不需要这些无用的东西。

路易莎捧着灯走上桥面时,恍惚间错觉脚下的石板忽然往左边歪了一下。她想往右挪一步找回平衡,结果右边的石板似乎也在晃动。

她不由自主地晃动着身体,脚下踩到桥沿,半个身子忽地往桥边探出去。

下方是刚多林奔涌的河水,夜色里看不见水面,只听见水声从桥底轰隆隆奔流,带着山谷里积攒了一整天的凉意。

格罗芬德尔就在不远处。

他看见路易莎要掉下去的一瞬间,来不及思考,手里的灯往地上一扔,一道金色的影子像一道闪电劈开夜色,几乎是眨眼间就到了桥边。

格罗芬德尔的手抓住了路易莎的手腕,整个人探出桥沿,另一只手死死扣住桥面的石缝。

两人悬在虚空里。

路易莎低头看了一眼,水声灌满耳朵,河面黑沉沉地翻着白沫。

她吓得脸色发白,灯已经掉进河里了,光在水面上跳了一下就消失在黑沉沉的河流中。

路易莎的酒意瞬间褪去,她紧紧回握住格罗芬德尔的手。

就算她不回握,那只手也仿佛一道铁圈,牢牢地箍在她腕间,力道大得像要把她的骨头捏出一道刻痕。

“别怕。”格罗芬德尔的声音从她上方传下来,气息有些不稳,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我会拉住你。”

格罗芬德尔往上拉的同时,清醒过来的路易莎伸腿够到桥壁,脚底蹬住凸出的石棱,两人一起用力。

路易莎很快就翻上了桥面,摆脱危险。但两人的力气没有同时收住,格罗芬德尔被路易莎整个人撞上去,后背磕在桥面上。

路易莎扑在他怀里,鼻尖撞上他的锁骨,眼前一阵黑一阵白。

恐惧退下去之后,她听见了精灵的心跳。

隔着衣袍,那颗心跳得沉稳有力,一下一下撞着她的耳廓。

格罗芬德尔没有立刻松手,一只手还握着她的手腕,指腹轻轻抚过那圈压痕。

“疼不疼?”格罗芬德尔问道。

路易莎摇了摇头,额头蹭过他的袍襟。她想起身,手脚却不听使唤,酒劲和方才的惊吓混在一起,浑身软得不像话。

格罗芬德尔慢慢扶她坐起来,自己也从桥上撑起身。

他起身后先低头找了找灯。路易莎的灯掉在水里已经找不回来了,另一盏滚在桥那头,火苗还没熄灭。

格罗芬德尔把灯捡回来,回到路易莎身边递给她。

“还能走么?”

路易莎腿还在抖,但休息了一下,勉强算是缓过神来,借着格罗芬德尔的手站起来,缓缓往城门走去。

格罗芬德尔走在她外侧,隔了半步远,一只手始终抬着,没有碰她,也没有收回去。

回到金花家族宅邸时,大部分族人已经散了。

梅莉丝等在门口,看见路易莎脸色不对,又看见格罗芬德尔袍摆上沾了灰,张了张嘴,到底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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