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以每日谢梦雅和季林远去走月峰找凌雪回探查神识结束。
凌雪回放话后,于堰这个狗东西仍旧不依不饶,说不住就不住吧,那就早晚各跑一次走月峰,美其名曰确保万无一失。
还跑两次。
虞州在心里把于堰骂了个狗血淋头。
转而开始担心起季林远。
他的体质受不得走月峰的灵气,上一次没走几步就难受成那样,现在要人一天两次往返走月峰去找凌雪回,这可怎么办才好?总不能让凌雪回和他每日在走月峰下见面吧……凌雪回这个人,肯定不愿意麻烦这么一趟。
她看向季林远。
自从蔺嘉树开始将话头转到破尘剑鸣上,季林远一直垂着脑袋没说话。
虞州不知道他是不是不敢在这么多人面前开口,这种事对于蔺嘉树于堰还有凌雪回这群人来讲并不是大事,他们也并不会关心一个外门弟子会不会对走月峰灵气不耐受,让他跑走月峰会不会对他有什么影响。
但对季林远来讲不是小事。
蔺嘉树对于堰的话也没什么意见,他开口:“既然如此,那事情便先这么定下来了……”
“等一下,我有问题。”
虞州说。
数道目光刷地落在她身上,她不怯也不怕,往前站了一步,说道:“季林远对走月峰灵气不耐受,去不了走月峰。”
说完,抬头,对上凌雪回深邃的眼睛。
他直直地看着她,眼里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虞州很确定他在看自己,甚至很确定他是因为这件事情在看自己。
怎么,她想,别人看我就罢了,你用这种眼神看我做什么,觉得我多管闲事吗?
季林远对走月峰灵气不耐受你又不是不知道,都不指望你站出来为他说话了,你怎么还这幅态度。
……该不会凌雪回忘记季林远灵气不耐受了吧?
也不是没这种可能,如果不是前些日子西雾林与季林远一道,凌雪回估计是不是都不记得季林远这个人。
但忘记也是他的事情,跟她有什么关系,又不是她让他忘掉的。
心里情绪繁杂纷乱,虞州半怨半怼地抬头瞥了一眼凌雪回,又把视线移开。
果然,于堰对季林远会不会被走月峰灵气影响这事根本就不在意:“不耐受又如何?既已决心入道,理应主动适应不同灵气。”
季林远头颅垂下,声音很轻:“于长老说的是……”
“你这是什么道理?”
一道明亮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
只见虞州拧着眉:“走月峰本就灵气特殊,谁耐受谁不耐受都是天生的,哪是说适应就能适应的?”
于堰没想到虞州竟敢直接反抗他,面露不悦,他刚要说什么,一道温和的话语响起。
蔺嘉树问:“既然如此,那便让季林远先入住贯虹峰,由匡峰主暂为看管,贯虹峰距离走月峰近些,就算有什么情况,找朔白仙尊也更方便些,你看这样如何?”
他的语气和缓到几乎算是有商有量,于堰都忍不住微微拧眉,似乎在说你何必用这样的语气跟一个小小弟子说话。
但虞州对此也并不算满意。
刚才经蔺嘉树一说,将季林远与陈守之死扯上了关系,落在匡合亮这种脾气爆又没脑子的人手里,能有什么好日子过吗?
于是她说:“不……”
不行的行字还没说出口,一道有些严厉的声音传来——
“虞州。”
是凌雪回。
他的视线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虞州,此刻,他开口,声音有些冷肃。
“适可而止。”
?
哈。
虞州被气笑了。
什么叫让她适可而止,蔺嘉树态度听着是好,可他半分都没为季林远考虑,把季林远塞到匡合亮手底下和把季林远强行逼上走月峰有什么区别?
要不是归元殿不是吵架的地方,她到底要跟凌雪回不算完。
凌雪回开口,虞州不再反驳,而季林远本人更不可能再说什么。
于是事情就这样被定了下来。
原本是会审重点的陈守之死被一笔带过,倒是和破尘有关的事被蔺嘉树拿出来大做文章。
殿门打开,虞州退在一旁,等着长老们先出去。
……
“于长老,这凌雪回竟把虞州看这么紧,甚至不惜为了一个弟子与我动手。”
匡合亮面露愤怒,“还有那虞州,狐假虎威,也忒嚣张!”
于堰睨他一眼,有些不耐:“我那日和你说,让你出面,把虞州与陈守之死绑在一起脱不了关系,谁让你直接去戒律堂要杀了虞州的?”
匡合亮:“我、我没要杀了她,我只是……”
于堰没耐心地打断他:“行了。”
匡合亮闭上了嘴。